寥寥数语,葛蔚蓝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但是她听到了调头二字。
方助理挂了电话,他无奈道:“秦先生的失眠没有改善。”
为什么用到改善这个词?葛蔚蓝记得昨晚某人可是企图自己入睡的,但把她赶出来后又过来找她。
难不成他是以为自己病情好转所以才放她离开?天还没黑,他从何得知的结论?
依她看多半是一时之气,才要把她弄走。
这到底是一个多么害怕被女人占便宜的男人啊…虽
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占到便宜。
葛蔚蓝抿抿嘴,道:“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再回去不合适,三天很快就过去,你们秦先生另觅良方比较好。”
“葛小姐放心,我们不必调头。”
诚如她所说,陪睡真的治标不治本,葛蔚蓝没有喷香水也不化妆,谁都不知道秦森怎么睡着的。
车子继续向前,葛蔚蓝悄悄松口气,她真怕那个喜怒不定的神经病又把方助理给叫回去,三天时间说得轻巧。
抵达小镇的时候已是中午,三年时间让曾经熟悉的道路陌生起来,好在大格局没有变,葛蔚蓝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上下两层的旧房子,门口一棵高大的芒果树,方助理打开车门,把她抱出来放回轮椅上。
“需要我帮忙说些什么吗?”
不得不说他是个很细心的男人,也许是给秦森当助理的原因,情商不高早被炒鱿鱼了。
小镇不大,左邻右舍都是认识的,突然一辆国内知
名品牌的汽车停在这户家门口,街道上的大妈们早探头探脑了。
“看那是轮椅吧,是不是葛家的丫头回来啦!”
“原来真的瘸了啊…”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葛蔚蓝充耳不闻,她朝方助理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等我安置好给你寄点土特产?”
尽管跟秦森相处不愉,但她是真心感谢方助理的,凭她一个瘸子,转车什么的太过艰难。
哪怕习惯了路上异样的眼光,但同情真的挺让人难受的。
“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高材生嘛!都以为你在外面发达了,还知道回来呢?”
家门口还没动静,反倒是隔壁那户先出来人了,是葛蔚蓝的婶婶。
她爸爸就两兄弟,结婚后很快分家了,两栋楼是挨着的,奶奶本想让兄弟俩多照应点,但事实不如她所想。
当初葛蔚蓝是高分被录取到那个大城市去念高中的
,老人就跟许多家长一样,喜欢夸自家孩子,逢人就说她以后会是高材生。
谁知后来她意外瘸了腿辍学,命运来个大拐弯,高材生这个词如今听来自然讽刺意味十足。
不过葛蔚蓝没有多大反应,难听的话还少吗?哪怕是出自亲婶婶之口。
她朝着方助理道:“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你们秦先生一会儿别又发脾气,路上注意安全。”
方助理瞥了她婶婶两眼,笑道:“行,我回去了,希望葛小姐别扔了我的名片,还等着土特产呢”
他早就猜葛蔚蓝的家庭关系估计不大好,否则不至于没人接她回家,但是对方已经拒绝了他帮忙撑场面的建议。
并非人人都需要善意的谎言,希望她能应付过来吧,对方助理来说,这都是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