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宴,从南宫闵祖父一辈便有了。
新年头里便开宴请亲朋好友、合作伙伴以及兵营里出生入死的兄弟,这是应节,也是一种彼此亲近,拉近关系的机会。
这西北府,辖区大贵族世族也不少,兵营事务更是繁多,除了这新年里有时间汇汇,平日里更是没有见面的机会。
这边才有了祖父定了每年初九的开年宴,这一办宴会就办了三十几年了。
宴会当日一早,府里的下人便忙碌起来。
南宫闵刚到书房里,就听程度在叽里呱啦的唠叨,说是王妃娘娘还在睡觉,谁都不敢去打扰,可揽月楼的叶家表小姐却早早地就站在了大门口,迎接客人登门,一副王府女主人的架势,来往的世族大家后院的夫人小姐们,也是给足了表小姐面子。
南宫闵瞪了他一眼,道:“你一个大男人,何时变
成了女人一般啰嗦没完。”他提笔写些了什么,又折叠好交给程度,让他递给月影,顺便让月影叫王妃起床,她请的那些东家掌柜的,大约都到了王府。
南宫闵所言没错,那些东家掌柜和王府的做了好些年的生意,却从来没有踏进王府大门的机会。
好些人从接到请柬那日开始,便兴奋不已,昨晚更是无法安枕,激动得一宿没睡着。
这不,一大早便有几人带着礼物上了王府来,到了大门口,又心里忐忑不已,隔着老远站在墙角里,远远的往大门口望过来,见陆陆续续有宾客上门了,几人相伴便一同给门口负责接待的管家递上了自己的名帖。
“王府大门门槛真高啊…”杜掌柜的兴奋地说道,“我家老爷子在生时,做了王府的锦绣绸缎庄掌柜二十几年,怕也未曾能踏进这西北王府的大门呀!”
一旁的姓洪的东家点了点头,道:“今日多亏王妃娘娘,我等才能这般入府,与那些达官贵人,世家名门一道参加这开年宴。”
另一位姓张的老板,四周看了看,小声道:“平日里,这些贵人咱们时不时也能在自家铺子里见着,不过能如今日这般同府赴宴,倒是头一回,瞧瞧那些贵人看咱们的眼神…”
众人早就察觉,那些世家贵人们斜着眼睛看过来,目光里透着的疑惑、轻蔑的光芒,真是毫不掩饰他们瞧不起人的心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