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辛苦你了,这个彭桓也真是的,你都这样了,怎么还……”
接过杨墨白递上前的文件,苏明允打量了一眼他手中的拐杖,忍不住埋汰道。
“来,喝口水吧,看你满头大汗的,是彭桓带的研究生么?”
没有马上看杨墨白带来的那份论文,苏明允顺手将之放在办公桌上,给杨墨白到了杯开水,一边让他坐下休息会,一边随口问道。
“谢谢院长!”
一屁股还没坐实,就看见苏明允给自己端了杯水过来,杨墨白连忙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接过杯子。
“坐,没那么多规矩!”
压了压手,示意杨墨白不要拘谨,苏明允转身绕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院长谬赞了,我才大一呢!”
双手捧着茶杯的杨墨白羞涩的笑了笑,双眼却是紧紧的盯着苏明允桌上的那块篆刻着青竹的湖泊形砚台。
“呵呵呵,彭桓放着快递不用,让你大老远的跑过想来不是简简单单的送篇论文这么简单吧!”
作为活了一个甲子的老人精,杨墨白那赤裸裸的目光,苏明允又岂能不知道。
抬起手缓缓的将毛毡上的那块砚台捧了起来,看着杨墨白的眼睛随着砚台飘飞,不由得笑着说道。
这块端砚是苏明允两年前以授业恩师的身份,对,苏明允比彭桓大十五岁,正是他大学的老师,也是他论文的导师。
而就是这个老师,从彭桓那“借”走了他珍藏的这块上好端砚,然后就跟周珂顺他印章那般,一借就是两年。
文化人之间,总有些奇怪的癖好。
正所谓,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周乙己如是,苏乙己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