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邪笑、冷笑以及皮笑肉不笑外,敏慎没见过他别的笑容,如此温柔的笑,还是第一回见。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无声啜泣。
“好了好了。”宁远说:“别哭了,进帐篷吧,别吵醒了九斗。”
“嗯!”敏慎一把擦掉眼泪,快步冲进帐篷里边。宁远再次叹口气,让身边的武警快把卫生员叫来,便跟着她的脚步,也走进九斗之前躺着的帐篷之中,并将怀中已无呼吸的佳人轻轻的放在床上,贴心的拉上被子。
此时,军医也已经拿着急救箱跑进帐篷之中。他对敏慎敬了个礼,随后说:“专员,冒昧了,请你接下上衣。”
“不必。”宁远拍拍钟九斗的额头,跑到敏慎身边问她伤口的位置后,一把将衣领撕碎,将袖子撕开,把肩窝和肱三头肌上的枪眼露了出来。
敏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了然:他不想让别人
看到自己的身子,即使这个别人是医生。
军医也有些无奈,但没说什么,立马蹲下身进行检查。伤口血肉模糊,凭肉眼很难判断,他便翻了下急救箱,过一会儿摇头说:“专员,没有探针,只能用手指测量伤口深度了。会有点疼,请你忍一忍。”
敏慎别过脸去,让军医任意施为。军医带上外科无菌手套后,让宁远帮他将生理盐水、双氧水和酒精一一打开便先后冲洗在敏慎伤口上,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插进伤口之中。敏慎一直一声不吭,仅仅微微皱眉。
过一会儿,军医说:“两枚子弹都相当深,其中肩窝处的子弹或许已经伤到了骨头和神经,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等回市局再将这颗子弹取出来吧?”
敏慎嗯一声,又问:“那肱三头肌上的子弹呢?”
“看深度,这颗子弹并没有伤到间,卡在肌肉当中。我可以取,但有可能会对肌肉造成难以愈合的损伤。”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敏慎,说:“仅取出一颗子弹意义不大,专员,我建议你回到市局后,再到无菌手术室将子弹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