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宁家兄弟看向西方的反应,晁千琳确定奚成必就在他们附近。
这个阵法的主阵应该没有看上去那么空旷巨大,只是和酆都锁魂阵一样套叠了奇门遁甲一类的法门,隔绝了感官和空间。
可能除了她,这些阵中待命的队员都是可以随时相互交流的。
晁千琳听不到奚成必的回答,只听到奚钩月又一阵放浪地狂笑:“两个亲家总要得罪一个,舍了宁陵的夫家还是舍了奚满月的夫家,很难抉择吗?
“别装作没看到景山的尸骸哦,我现在是魔,和你们物种不同,我很好奇,是茅山派二十个野生稚鸡贵重,还是钟家纯种四狗之一贵重呢?”
显然奚成必哪边的利益都不愿舍去。
奚钩月对她父亲功利至上的性格也算足够了解了,看他在这种选择题中挣扎比起直接杀他更加泄愤。
可是老奸巨猾的奚成必怎么可能就这样听奚钩月摆布。
法阵的另一头,奚成必远远看着抱臂观瞧那四人奋战的晁千琳,紧握的拳头用力到颤抖。
他这边视线刚巧所及的位置,茅山派弟子景山被一棵形状扭曲成漩涡的巨树吊在半空,已经死透了。
几分钟前,他从地底被树枝缠绕着带上地面并尖叫着抓挠自己的残酷画面,还留存在所有人的脑海。
一个被奚钩月在体表种入霉菌的活人,从法阵外围被塞入地下,受到地底的泥土和石块挤压和磨蹭,又从地底钻出来,身上的表皮和肌肉片片剥落腐化的画面,太恐怖了。
即便是现在,被高挂在树上的那具尸体还在不断地,碎肉和粘液滴滴答答地落下,在除却奚钩月没人发声的静夜清晰异常。
奚成必身周的队员中,已经有人吐过一次,其余的人也都脸色惨白。
奚成必沉默着朝一旁捏诀发出暗号:【对杜秋风的屏蔽解冻了吗?】
站在他边上的奚南点点头,也做了一串手势:【钩月出现时就已经解冻。】
法阵外,奚钩月看着一众被藤蔓缠得结结实实的茅山派道众,嬉笑着说道:“怎么办,奚队长在搞小动作,想拖延时间救你们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