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巡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举着公正廉明的牌子,很是气派。
城墙上,一身便装的柳渊望着众人,神情不明。身侧的裴冀轻声道:“圣上,这出巡之事,为何让宋大人去?”
柳渊转着指间的玉扳指,眼睑微敛。前些日子有人密奏弹劾宋微,说西南大旱之际,宋微借机敛财。如果还让他留在京都,那些人又岂会露出马脚?宋微的性命恐怕也难保。
裴冀默声。宋微在朝为官三十余载,清正廉明,刑部在他手中从无冤假错案。这样的一个人,又岂会去做那些天怒人怨的事?
圣上这是在保宋微的命啊…
一出帝都,林羡鱼立刻来了精神,与伏魔司众人闲聊着,从江湖轶事说到各地风土人情,又谈到天南地北的美食,气氛倒十分融洽。
宋微和林羡鱼虽然同朝为官,但两人关系并不算亲密,甚至宋微对林羡鱼有几分忌惮。这份忌惮
有部分源于柳渊,而更多的是因为林羡鱼这个人。
这人不像朝中那些官员,要么左右逢源,要么刚正耿直。他这个人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这好,那是他给人的感觉极好。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一个随时面带微笑的人,是十分讨喜的,宋微也不例外。
这不好,是因为宋微的感觉。他在官场浸淫多年,从没见过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在他看来,越是温和的人,远比那些圆滑的人更难相处。
谦逊温和,那是骨子里有一份高傲;笑脸相迎,若是翻脸,那必然是决绝的。
这个年轻人少时便名满天下,功夫就不必说了。所有人都说他贪吃,亦正亦邪,可他却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不与人亲厚,也不疏离。
林羡鱼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向车内的宋微问道:“宋大人,咱们这次出巡,是要去哪里?”
宋微闻声从马车内探出头,摆了摆手,便有人把案卷呈了上来。
林羡鱼接了过去轻轻一扬,卷宗刷拉一声,另一端卷轴落在了另一只手里。双手轻轻一抖,开卷。伏魔司众人也向案卷上看了去。
林羡鱼默默地看完案卷,眉头拧在了一起,十分吃惊。
宋微疑惑,“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