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鱼的动作只发生的一瞬,白云寨的弟子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着一步步走下台阶的林羡鱼,纷
纷向后退去。
宋微沉沉吸了一口气,深知林羡鱼已打定主意要与白澄一战,已无挽回的可能,言道:“本官应了。”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当朝二品当街辞去官职,只为一场酣战。人们纷纷低声议论,有人说林羡鱼太傻,也有人说他重义气,可白澄此刻心中却已起了波澜,额上渗出了冷汗。
白箫此刻也已站了起来,怒火仍未消散,一个翻身旋转抬脚踹向了揽雀。
揽雀没躲,也没有动。林羡鱼手上一挽,脚下向前一扫,挡住了怒气冲冲的白箫,反手一掌,将白箫推到了白澄身边。
林羡鱼收回手,脸上笑容浓了几分,向白澄淡淡道:“如今我已不是官府中人,白三当家,江湖规矩,若你十招之内赢不了我,该如何?”
他声音淡淡,听入耳中却极具震撼。想想白云寨三位当家在江湖上也并非无名之辈,可他竟说要十招之内赢了白澄,怎能不叫人胆战心惊?
白澄这人气度不怎样,也有些不太明白事理,可他还知道天高地厚。林羡鱼无非是想借着江湖人
的身份与他战一场,若是他输了,不光白云寨丢脸,还会落得个不自量力的骂名。这藐视朝廷命官的罪,自然也是跑不了。
林羡鱼方才一说话,宋微便猜到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江湖人的作风,还真不是一个词就可以概括,想到之前说的那些话,心里倒生出一份愧疚来。
林羡鱼的青海剑已经出鞘,剑刃之上泛着蓝光,光照之下幽冷。揽雀站在一侧,提着长刀,面无表情地看着白云寨众人。
白澄没有动,白箫刚才又吃了亏,这会哪敢轻举妄动,一脸恨意看着揽雀,握了握手中的棍子,一双眼里都快喷出火来。
众人都摒住了呼吸,那边屋脊上江南城已喝完了第三壶酒仍不见下面有动静,眉头蹙了起来。霍白薰眼角带着笑,脚下一掠,从屋顶上划了下来。
就在这时,白澄忽然一摆手,脸色十分难看,转身向宋微施礼,声音也低了几分,“方才之事是白澄鲁莽了,还请宋大人为我兄长主持公道彻查此案,给我白云寨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