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鱼回头,就见一身红衣的卢宴亭一脸不悦地坐在窗户上,晃了晃手中已空的酒壶,眼睛盯着桌上的酒壶。
林羡鱼失笑,却又有些无可奈何,朝卢宴亭招了招手,“既然来了,就别坐在窗台上招人眼了。”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空座。
卢宴亭翻身进了屋中,落座后伸手打了个哈欠,白了林羡鱼一眼,“你这人,有事总也不说,害我匆忙追了一个早上。”
林羡鱼给他杯中添了酒,也不问他,执起筷子夹菜。
卢宴亭似乎很不满他的反应,皱眉扯住他的胳膊,嚷道:“林羡鱼,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感动?要不是我师父让我护着你,我才懒得来。”
正在吃菜的林羡鱼抬头,看了卢宴亭一眼,牙缝里蹦出一句,“哦,你可以不来。”
卢宴亭一听这话顿时偃旗息鼓。他若是不跟着林羡鱼,他在宸州出了事,到时候被两位老人家给知道了,还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吃完了饭,出浮云楼到时候,小二已牵着踏雪在门口候着。见二人出来,没有丝毫的惊讶,将两坛酒递了过来,还有一个食盒。
林羡鱼皱眉,小二却道:“东家说,当年若不是公子,浮云楼早就不存在了。他一直记着公子的恩情,还请公子笑纳。”
林羡鱼也不与他推辞,只让他代自己谢过掌柜,与卢宴亭上了马继续往北边去。
路上卢宴亭问他去宸州的目的,林羡鱼也没必要瞒着他,便与他说了下,听得卢宴亭直皱眉头。宸州方家…当年可差点跻身东岳财富榜前十啊。
林羡鱼走着走着忽然勒住了马缰绳,转身问卢宴亭紫羽是否还在府衙。
卢宴亭点头。紫羽确实没走,不过也同他说了一些事。三个月前他在京都外的荼蘼谷遇到了一个人,重伤之后有些事情就不记得了,他这次来越州也确实是被人要挟。
林羡鱼心中有了些定论,卢宴亭见他眉头蹙在一起,直拍他的肩。今早他出府衙的时候,霍白薰已经着手为紫羽医治了,想来他们回来时,应该会有好消息。
林羡鱼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宋微无事,越州有他在,边也不会出岔子。而揽雀等人在他离城后不到一个时辰,也已到了府衙。
至宸州,已是入夜时分。夜清凉清亮的,飘
着细细的雨。二人寻了一家客栈,打点好一切便出了门。夜幕之下的宸州,星火点点,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