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鱼眉头一动,笑眯眯道:“既然都是为了黄泉宫而来,自然没有咱们一家独大的道理。我伏魔司是属于东岳的,又怎么能去给他们趟雷?”
众人心中明了,都笑了起来。这紫羽要是将地图散了出去,且不说黄泉宫和沐风那些人会不会着急,就聚集到此的那些江湖人,势必会为了能早他一步找到财宝而行动。至于那些人的生死,林羡鱼当然不会置之不理,只不过有这些人捣乱,他们行事却也会方便很多。
林羡鱼抬头看向了屋外。风雪仍旧未停,玄羽卫等人也已从屋顶上下来,藏在院子的各处,也有人站在廊下,正抬头望着天空,似乎在思索这场风雪何时可以停歇。天已经大亮,对面屋檐上结了冰柱,晶莹剔透,闪着微光。
到黄县不过一夜的时间,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曼珠沙华出现的之后,林羡鱼曾想过会不会有人混入了他们的队伍之中,可排查之后,并没有发现异处,倒也让他放心不少。
匆匆吃了些东西果腹,林羡鱼和秦无雁以及柳追月带着五名玄羽卫和五名沉渊楼的人急急出了祠堂,冒着风雪朝三十里外的山庄奔去。他们走的不是入黄县的那条路,而是翻山越岭,躲过了他人的耳目。
黄县外的一处小城中,江南城坐在窗前,微微阖着双眸。茶盏中的茶早已凉透,曲长亭手撑着下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却始终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江南城缓缓睁开了眼眸,声音幽幽,“长亭,你说阿羡和我师兄…他们是故意支开我的是不是?总觉得他们知道的事情比我多。”
曲长亭微微动了下身子,撇撇嘴,心中暗道:那可不。可这话他不敢说。林羡鱼既然有意隐瞒,看来这事情和江家也有这莫大的关系,江潮音的死未必就是为情所困郁郁而终。林羡鱼让人去请江伯父的事,他早就得到了线索,但也压了下来。
见曲长亭不说话,江南城看向了他,双眼中
有一丝审视。“你也有事瞒着我?”说完,他声音冷了几分,“你们都说我性格鲁莽,可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我又怎么会只顾自己感受?这件事情,牵扯的何止是我江家。十大家族几乎占了东岳大半的财富,若是此次都卷入案中,到时候麻烦的是阿羡和柳渊…”
曲长亭抿了抿嘴唇,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奇怪地看着江南城。按说,江南城很少和自己这般说话,可今日他却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个明白,着实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