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鱼思绪被打断,听到这声音低头去看。眼前的小人儿也就四五岁的样子,说话有些漏风,应该是在换牙。他圆润的脸颊上红彤彤一片,一双眼睛跟宝石似的,清亮无比。藕节似的小手拽着他的衣袖,眼中有笑意。他暗暗叹息,果然还是孩子的心思单纯啊。
林羡鱼蹲下身去,伸手揉了下他的脸颊,眯眼道:“你怎么知道哥哥有烦心事呢?”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嘀咕道:“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连小孩子都能看出来。”
孩童伸手落在林羡鱼的脸颊上,掌心温暖,轻轻揉了揉,手又落在了他的眉头上,向两边滑去,声音清脆。“是啊,哥哥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一看就知道有烦心事呢。我娘心烦的时候,就经常发呆,一发呆眉头就会蹙起来,我爹总也会这样帮娘亲舒展眉
头…”
孩童絮絮叨叨地说着,林羡鱼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可真是个贴心的小人儿。那你说,哥哥应该怎么办?”说话间,他将孩童抱在了怀中,亲昵地蹭着他嫩滑的脸颊,心里一阵舒爽,不由得想起了身在京都的宗明,也不知那小子现在如何了,上次回京都也只见了他一面。
孩童眨了眨眼睛,认真想了想,手指落在唇边,轻声道:“嗯…烦心事啊,那要看是因为什么心烦了。爹娘说,所有的事情总是有源头的,只要想明白了是因为什么心烦,然后找到办法去慢慢解决,就不会再烦心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肚皮,“我烦心的时候,只要有糖吃,就不会想了。”
林羡鱼被他给逗乐了,这孩子还真是。想到以前自己小的时候,一心烦,秦无垢和顾臻还有卢宴亭总喜欢拿糖葫芦和各色的糖果糕点逗他。后来入江湖,再到朝堂,这身边的人也都知道他这毛病,他的屋内书房,还有伏魔司,总是会放着许多的吃食。
抱着孩童,林羡鱼想到之前柳渊和卢宴亭说他的一句话。他这人总是会招各种的小孩子喜欢,日后若是有了孩子,肯定每日被黏着。林羡鱼忍不住笑了起来,回头间看到路边有卖糖果的,便抱着孩童进了糖果铺子,可与糖果铺子的人目光相对时,他有些呆住了。
柜台前曲长亭悠悠的晃着扇子,歪着脑袋打量着他怀里的孩子,忽然大笑了起来。“羡哥哥,你还真走哪都会带着个孩子。欸,这小孩子谁家的,好可爱啊,让我捏捏。”说话间,他人已扑了过来,伸手朝孩童的脸颊上捏了去。
林羡鱼没想到曲长亭来的这般快,心中不胜欢喜,可这欢喜劲还没过去,就见曲长亭朝自己扑了过来,心知他那老毛病又犯了,连忙往旁边一躲,斜了他一眼,“打住打住。你再毛手毛脚的,我可要告诉柳兄了,他总归能治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