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利弊
林羡鱼神情不断变化,忽然就笑的不能自抑。他想过了许多的可能,同样也明白,这就是在博弈。可是他漏掉了一点,陈贵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而且他极其的谨慎,即便是作为陈贵堂妹的陈远,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伤了陈贵,更别说是下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陈贵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如果,陈贵装作中毒借陈远逃出长安,那么长安城中毒的百姓发难之时,牺牲的棋子也不过是戚如意和苍术两人。尸毒已经研制完毕,苍术可以说已经没有用处。戚如意本身就是个没多大的用处的棋子,丢也就丢了。真正让幕后之人在意的是陈贵,这个人可跟许多的事情有关。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林羡鱼和卢宴亭忽然会赶到,还认出了那马车是陈家的。陈远便也抱着必死的心,故意说了那一番话,听着像是在拉裴灿下水,可身为裴灿之子的卢宴亭听了,只会觉得她是在诬陷
。这话反过来仔细斟酌,却也有迹可循,便也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陈远咬舌也好,还是在牢房中被毒死,不过都是为了不救,好让众人相信陈贵确实中了毒,而且让所有人都以为,如果没有解药,陈贵便会一直这么昏睡下去。可是,他们算漏了霍白薰。霍白薰医术比不上陈贵和苍术,可也不是那些江湖骗子,想要蒙骗过她总也有些难。
陈贵被送回府衙的时候,是姜大夫去替他医治的,回来的时候,姜大夫觉得有些蹊跷,便将心中疑惑与霍白薰悄悄说了。霍白薰一听就知道其中有诈,陈贵既是鬼医,肯定知道如何闭气,知道如何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中毒,便也匆匆去了牢房。这一诊脉便也明白了,可她未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信魏瞻。
林羡鱼摸了摸鼻子,“啧”了一声。看着那边仍旧装作昏睡的陈贵,他双手撑着下颌,眉头微微动着。他们拦下陈贵是个意外,也就是说这些事情都是临时决定。那么,陈贵极有可能是想如此装下去,
然后再趁机逃脱。即便是他成了弃子,牢房中总也比其他地方安全的多。
霍白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起身朝陈贵走了过去。可她却未靠近,而是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掌心一翻,扣了三枚银针在指缝中。不等她射出银针,背靠着椅背的陈贵忽然弹起,朝半空中跃了上去,袖中翻飞之下,打出了几枚淬了毒的暗器。
林羡鱼反应更快,在暗器出手的瞬间,青海剑已经出鞘迎了上去。霍白薰千机伞在手往前一挡,将暗器打落在地,而林羡鱼已经截住了陈贵的去路,轻飘飘落在了院墙上。抬头间,原本正在吃东西的卢宴亭和裴冀两人已蹿了出来,一左一右朝陈贵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