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碧尘端着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舒服地吸了一口气,往椅背上靠了靠,摇头道:“墨衣坊的人不是追着我去的,而是为了探听消息。那个人,你们都听过他的名字,但是你们绝对想不到他还有另一层身份。”说着,他伸手指了下那边角落里昏睡的温雅,“对哦,他是跟着她到的鹿苑。”
这话把林羡鱼几人都给惊着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墨衣坊的人竟然会和温雅这些人混到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指使林云他们去盗宝的,难道就是墨衣坊的人?
见几人眼间有疑惑,赖碧尘大致猜到了他们几个人心中所想,摇了摇头,笑道:“你们想错了,墨衣坊和这位姑娘可不是一伙的。我在鹿苑遇到的那个人,昨天夜里也出现在了千音阁。他就是画书生钱悦,而他…已经死了。”说到最后,他的神色略有些黯淡。
不论如何说,钱悦虽是墨衣坊的人,对他有所图谋,可是钱悦说的那些话是出自真心的。赖碧尘
其实有些佩服钱悦,那样的场面,那样的境遇下,他说的最后那一番话,极有可能是想到了许多的旧事。也不知道…他的过往到底是怎样的?
听到“画书生钱悦”这个名字,林羡鱼和卢宴亭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江湖上除了与孙镜齐名的那两人之外,便也只有这位钱悦最为风雅。他的出身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只是隐约有人传他也曾出身世家,却没有任何的实证。
钱悦比关啸林这些人年纪小了些,也是个蛮风趣的人,善易容术,善口技。他平时最喜欢在茶楼酒肆,又或是小孩堆里与他们说江湖轶事。只是,他每次出现,都会扮成不同的模样。即便是熟悉的人,也常常分辨不出来。易容术和口技,可谓是当今江湖第一人。
此刻听到赖碧尘说钱悦也是墨衣坊的人,还死在了鹿苑,三人满脸的惊讶。钱悦功夫虽然不敌关啸林等人,可也算的上是江湖前辈,又是谁杀了他?
思索间,林羡鱼扭头看向了赖碧尘,在他身
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手撑着下巴慢吞吞道:“你可别告诉我,钱悦是死在了你手中…”
赖碧尘闻声故作不悦道:“怎么?我还打不过他了?”说着话音却低了几分,摇头道:“哎…若是他用的是自己的兵刃,兴许死的那个是我。这所有的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与人和,他…大概时运不济吧。他是死在了我手里。对了,当年白月楼楼主白云飞曾丢失了牛毫针,这事情你们知道吧。那钱悦所使的暗器,正是牛毫针。我还有个重要的线索,要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