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转过头来看他。
他却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她微避。
“嗯,不烫了。”他自顾说道,“这两日你做梦都叫着这个名字。”
有吗?宋玉表示怀疑。
“这本书是宋衡写的?”
他翻她的东西?她不悦。
“张氏医馆的大夫也说,你曾找他打听宋衡的消息。”
宋玉一惊,难道给她看病的正是张大夫,那么,她女装
男扮的身份?
谢玄像是明白她心里所想,笑笑,“我对张大夫说,你是我媳妇,因我正在查一件旧案,与宋衡有关,你想为夫君解忧,便主动前往,不过你放心,我己经警告他不得将你的身份说出去。”
宋玉一听,脸色一黑,“谁是你媳妇?”
谢玄故作为难,“那我该怎么说?说你是我妹妹?有对妹妹如此亲密的哥哥吗?”
不知怎的,这句话令她想到燕榕与清漪,她低下了头。
谢玄却抬起她的下颌,“看来,你不仅关心贵妃的案子,也关心假郡主一事。”顿了顿,“我刚得到消息,福王己经到了京城,福王妃…在路上病逝了。”
什么?宋玉瞪大着双眼。
“福王承认那血书是王妃的字迹,但却不知实情,因为这事,福王受不了这个打击,病了,太后不忍心再责其罪,赐福王一座府邸,说白了,是将他囚禁在京城,这必竟是皇家丑事,太后对外称,清漪是福王的养女。”
他紧紧将她看住,“你是不是在怀疑清漪是宋衡的女儿?”
宋玉一惊,却也回过神来,将头一偏,他的手从她脸上落下。
“你认为宋衡时常出入福王府,与福王妃暗结珠胎?然后,宋衡害怕此事暴露,最终只得匆匆离开。”
“是。”谢玄未想宋玉回答得干脆,也没有再避开这个话题。
“但是,有很多凝点说不通。”
谢玄眉头一挑,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
“宋衡与福王妃是师兄妹,或许早有情愫,因某种原因,而未能在一起,各自婚嫁,但是,宋衡口卑极好,又怎能与福王妃偷情?”
谢玄不以为然,“感情这事,谁也说不准。”
宋玉垂了垂眸,其实她真正推翻这个结论的还是娘的话,宋衡夫妇被太后派的刺客所杀,如果娘没有骗她,那么,宋衡与福王妃有情,又怎会引来太后的追杀?
宋玉有些烦燥的揉揉头,谢玄瞧在眼里,有些心痛的将她的手拿下,“别想了,福王一事,清漪的身世与你没有关系,何须庸人自扰。”
宋玉紧皱着眉头,他不明白,他什么都不明白。
谢玄伸手,抚平她的眉结,似无心说道,“除非福王妃死而复生,宋衡出现,否则,这种糊涂案清官也难断。”
“他不会出现了,他己经死了。”宋玉悠悠说来,顿时怔住。
她抬头见他脸色的微惊,她欲转移话题,他却不放过,“你怎么知道?”
“我?”
“还有这本书,你怎么会有?”谢玄接着又问。
宋玉更是心烦的起身推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来,然而立即被谢玄挡住,他将窗户关上,脸色不悦,随后叹了声气。
“我知道你的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你既然对宋衡这么感兴趣,我为你打听到了。”
什么?宋玉不解。
谢玄道,“昨日,我正翻看这本平冤录。”
宋玉瞪着他。
他轻咳一声,笑了笑,“遇县令大人过来,见了颇为奇怪,他说他见过此书,前任县令手里也有一本。”
宋玉一惊,但听谢玄又道,“前任县令名叫曹征,退隐后一直住在苏州郊外,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他。”
宋玉听言立即朝门口而去,被谢玄无奈拉住,他将药递到她面前,“先喝了。”
宋玉接过,仰头而饮。
这是一间竹院,几间木屋被一片竹林包围着,葱葱绿绿
,别有雅韵。
开门的是一个小童,十二三岁,将他们带进了正屋。
“几位稍等,小奴这就去请老爷。”
谢玄颌首,看向正四处打量的宋玉,将她裘衣裹了裹,宋玉嚅嚅唇,终究没有拒绝。
“曹征爱竹,便购了此地独居,他的家人都在城里,说也奇怪,他有五个儿子,从商,从农,却无一人入仕。”谢玄笑道。
“或许曹大人厌烦了官场的黑暗,不想自己的儿子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