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有消息?”
太后焦急的问向程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以往敌军攻城,一有什么进展都会第一时间通报进来,可这次,她竟然没有一丝消息。
“娘娘勿急,容老奴出去看看。”
程琳刚到门口,出去打探消息的廷尉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城门己破,敌军冲进城了。”
什么?
太后猛的从位置上起身,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可能?西京城高墙厚,敌军怎能一时攻破?”
廷尉战栗道,“敌军乘木鸢从天而降,杀了守城的将士,与城外敌军相呼应,不到两个时辰,城门,城门便破了。”
“李,陈二位将军呢?张将军呢?”
“李将军被俘,陈将军战死,张将军不知行踪。”
众人听言无不大惊失色,刘文昊直直的瘫倒在地,刘太后“咚”的一下跌坐在木榻上。
“娘娘,事不易迟,还是快走吧。”
大势己去,程琳见太后呆滞的神色,跪在地上悲痛的喊道,其余众内廷也纷纷跪下,“尔等愿拼死保护娘娘离开。”
众人抬起头,殷切的看着她,但见太后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几乎是绝望的说道,“离开?能去那里?”
“娘娘!”程琳跪移到她面前,“不管去那里,只有留得一命,就能…”
“就能东山再起吗?”
太后突然呵呵大笑起来,泪水止不住的从她眼眶流下,“哀家本是‘逆臣’,他福王姓燕,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呀。”
“娘娘难道忘了,还有皇上,只要我们找到皇上,福王的嘴脸便会大白于天下。”
“找皇上?”太后再次笑起,“皇上说不准早被福王给杀了,这江山终究还是落在高祖手上,呵呵,反正都姓燕,可惜了,燕廷,刘蛾未能为你留下血脉,还失了国,刘蛾到了黄泉,都无脸再与你相见了。”
说完,太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众人听言,无不悲哀。
这时,行宫大门“咚咚”作响,蓝军开始围攻行宫。
这么快?
“娘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太后缓缓抬起头,神色绝望,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她挥挥手,“你们走吧,不要管哀家了。”
“娘娘。”程琳突然泣道,“老奴跟在娘娘身边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弃娘娘不顾而离开呢,娘娘既然不走,老奴也不走。”
一旁的内廷还有十几位,面面相觑后,有几人突然站了起来,便朝门口冲,其余几人立马拦住,“你们做甚?”
“让他们走。”
太后又大声说来,“哀家不怪他们。”
那几人咬咬牙,终是飞奔而逃,然而,刚到门口便死于谢伯等人的乱刀之下。
“啊…”一阵惨叫声响起。
“将行宫围住,任何人不得出入。”
“反抗者一律格杀无论。”
顿时便是铿锵的铁甲之声与脚步声,行宫护院纷纷放下了武器。
同时,太后的宫门被打开,谢伯帅着众将士走进了大殿。
小小的宫殿被蓝军围得水泄不通。
程琳等人立即将太后护住,殿中,太后突然端坐了身姿,神色倨傲代替了先前的绝望,目光更是如炬的盯着来人,刘文昊缩在一旁,己被蓝军拿下。
蓝军一时被太后气势所压制,不敢有所动,为首一将领咽了咽口水,呼唤属下正欲上前捉拿太后,被谢伯制止,“不得对太后无礼。”
蓝军退后两步,太后高抬着下颌,“你是谁?”
谢伯行了一礼,“我只是谢府的一个管家,不配让娘娘知道姓名。”
太后倒也冷笑一声,“谢府?谢玄府上?”
“正是。”谢伯抬头微笑。
“让谢玄来见哀家。”
“娘娘毕竟是娘娘,失利了,仍不失一国之母的风范。”谢伯笑道,“我家公子即刻就到,娘娘再多等片刻。”
“谢玄从何时背叛哀家的?”太后将他打量一番,冷冷问来。
“娘娘错了,公子从没有投靠娘娘,何来背叛?”
“你是说,谢玄一直以来,都是福王安排在哀家身边的一颗棋子?”太后惊怒。
“娘娘又错了,我家公子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说是棋子,还是哀家抬举了他。”太后双目一瞪,厉
声说道,却因动怒,引得大咳不止,登基那日,她吐血伤了原气还没有痊愈,又加上近日来的劳心,精神的极度紧张,此刻又再受打击,一个弱女子,再好的身子也抵挡不住,接而连三的变故。
她拿出丝帕捂住嘴咳嗽,程琳心痛的急忙倒着茶水,转身却见太后丝帕上的血迹,茶杯滑落于地。
“娘娘凤体欠安。”谢伯一旁说道。
太后冷笑一声,喘着粗气,“哀家还有一事未了,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