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却突然浑身发抖的狂笑起来,随后抬手一掌打在澜沧心口,那一掌威力十足,澜沧顿时面色一变倒飞出去,“扑通”一声落在湖水之中。
许昭昭见状立刻提剑上前与那女子打了起来,齐夙在澜沧落水后迅速跳了下去,所幸澜沧落得不远,齐夙很快便抓住了落水的澜沧往岸边带。
两人刚刚游至岸边,齐夙却觉得脚踝一痛,而后那疼痛迅速蔓延,他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将澜沧推上岸,脚下猛的一踢,这一踢倒还真踢中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随后他感觉到衣摆被扯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水沉去,铺天盖地的水直接将他淹没,恰在此时澜沧伸手将他拉住,拼命往岸上拉。
拉住他的手虽然白皙柔软,但清瘦的手背上面青筋盘踞,骨头也极为坚硬,齐夙微微愣神,看向了她没了面纱的脸,这一看顿时双眼圆瞪。
澜沧此时声音也有些扭曲,见齐夙愣神她咬牙切齿痛骂道:“齐夙你是猪吗?这种时候愣神,你要是想舍生取义为鱼饱腹,你怎么不早跳下去!”
齐夙当即回神,抬脚踢向身后的衣摆,水花四溅间齐夙破水而去,随着澜沧一同摔向岸边。
劫后余生的庆幸是无法用一句谢意表达的,但看着烦躁拧着袖子里的水的澜沧时,他却突然噎住了,做好了所有的猜测,唯独没猜到这一点。
澜沧见齐夙盯着他看,斜睨一眼道:“看什么看!”
齐夙轻咳一声别开脸,小声提醒道:“你的面纱没了…”
澜沧拧着水的手突然一顿,手臂僵硬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微微松散的衣领,低声说了句什么,但她说的是漠北话,齐夙听不懂。
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不轻不重的给了齐夙一巴掌后起身跑开,低着头奔去一边的马匹旁,利索的翻身上马,飞快离开。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的齐夙呆坐好一会儿,还是许昭昭喊了他,他恍惚才回神转头看过去。
那边许昭昭已经将那个女人制住,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将那女人绑的跟个粽子一般,捆的乱七八糟的,但捆的还算结实。
许昭昭将那女人的脸露给齐夙,惊喜道:“齐夙!你看,她是绯雪!”
齐夙捡起地上的长剑握在手里,扶着地面站了起来,只是刚刚站起来,脚踝处便是一阵剧痛传来,黑色的薄靴已经被撕扯破损,露出里面的鲜血淋漓的皮肉。
轻叹一声,齐夙忍着疼朝她走了过去,尽量不让她看出来自己身上的伤。
只是人还未到跟前,人群中不知是谁扔了一把镰刀过来,那镰刀不断翻转着砍向了齐夙,“叮铛”一声响起,齐夙抬手用剑挡下那镰刀。剑身一勾一甩,将那镰刀朝一处扔了回去。
那镰刀不偏不倚刺在一人腿上,使得那人猛的跌倒
在地,面露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腿,看向齐夙的眼睛带着滔天恨意。
“你们看到了吗?他刚才想杀了我!”那是一个农妇打扮的女子,她的声音尖利刺耳,震得她身边的人纷纷后退两步,犹豫不决的看着齐夙。
方才谁出的手他们还真不知道,但齐夙明显只是还手而已,他们方才便冤枉了人,此时也不敢随意开口,谁知道那边的许昭昭会不会再次骂他们脑袋不好。
许昭昭见齐夙甩出去了那镰刀,匆忙上前查看,紧张道:“齐夙,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