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话便扬着头离开了,路过琅玥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用力撞了琅玥一下,这就让刚刚才站稳脚的琅玥一个不稳又要栽回去,幸而崔蕊伸出手将琅玥扶住,那小丫鬟没等如愿,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姑娘。”崔蕊扶着琅玥轻飘飘的身子,一声姑娘
刚刚喊出口,人已经要哭了出来,琅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勉强扬起一个笑,安慰道:“我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大抵崔蕊也不想让琅玥觉得伤心,连忙那袖子蹭了蹭脸上没落下的泪,对着琅玥请示道:“只是房间被封了,姑娘如果不介意,可以先去奴婢的住所…”
“不——”琅玥抬起头看崔蕊,因跪了这么半天水米未尽,脸色已经虚弱的厉害,“我想见殿下。”
对燕行歌,或许曾经有过失望,有过想逃离,但追根究底这一切都是出于一种任性,她无法忍受,燕行歌听信了别人捏造的那个自己,那个带着目的接近他无情的利用他的自己,最让她难过的不是受了挞拔达迩的刁难与责罚,而是自己燕行歌对自己的误解,一日不解释清楚,她就难受一日,一时不解释清楚,她就煎熬一时。
夜里,风有些寒了,崔蕊尽量用自己的身体为琅玥遮挡着寒风,看着琅玥的神色,也是心生怜悯,只能点点头道,“好,奴婢陪您去见殿下。”
唯一让琅玥觉得庆幸的是虽然燕行歌听信了被人的
话对自己产生了误会,看起来像是十分不喜欢自己的样子,可是他终究是一个人留宿在书房里,对着挞拔达迩的示好恍若未见,更没有在夜里召别的姑娘侍寝。
“羽七,劳烦你去通传一下,就说姑娘求见殿下,有要事要说。”
崔蕊仍旧扶着琅玥,透过搀扶,她感觉到琅玥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一副体力不支,像是下一秒人就会昏睡过去的样子,羽七毕竟是平日里与琅玥相熟的,再加上之前也有过共患难的经历,他瞧着琅玥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大好受,但是…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只是殿下吩咐过,谁都不见,特别是…”
像是害怕自己的话会伤到琅玥,羽七只含蓄的用眼神看了一眼琅玥,琅玥慢慢的咧开一抹苦笑,“特别是我是吗…”
羽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虽然已经尽力,但琅玥明显还是因为他这话不开心的模样,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姑娘也不要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今
夜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殿下会召您的。”
这安慰过于虚假了些,自己求着都不见,燕行歌又怎么会主动召见自己呢。
一定是…自己的心不够诚吧,这么想着,琅玥忽然伸手推开了一直扶着自己的崔蕊,在书房前冰凉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缓缓的跪下。
“琅玥求见殿下,求殿下开恩,见见琅玥吧。”
“…”
乞求的声音一遍一遍的传入了书房中,燕行歌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正经的坐着,脸色严肃的在烛火下批阅着什么,立在房里侍候的羽十三像是不忍心,可是他刚想为琅玥说句求情的话,燕行歌一个冰冷的眼神已经看了过来,羽十三只好乖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