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畔又一次回响起父亲的话。
“我们再进去看看。”
说着,他已经向着那两扇铁门走去。
为了保护现场,吴家院子外已进拉上了一圈警戒线,因此林家前来追悼死者的亲戚朋友们都去了林玉莲家中。
安然矮身穿过警戒线,来到铁门前。
铁门并没有上锁,安然轻轻一推,便“呀”一声开了。
安然收回手时,才发现推开铁门时,衣袖不小心沾染上了铁锈。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夹克,因此那铁锈沾染在衣袖上才显得特别的刺眼。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即刻又舒展开来,眼中忽然闪烁着一道异样的光芒。
因为当他再一次看见衣袖上的铁锈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今天早晨他与林晓接触时,林晓的棕色衣袖上,也有着一块明显的铁锈。
当时两扇铁门都是大开着的,林晓根本就不会接触到眼前的这两扇铁门,所以他当然也根本不可能沾染上铁锈。
——那他衣袖上的铁锈是哪里来的呢?
——难道他在撒谎?其实他昨天夜里已经来过吴家院子?
——还是他衣袖上的铁锈,压根就是在其它地方沾染上的?
——可是,真的有这么巧吗?
安然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迈进吴家院子,一步一步走进吴太的卧室。
一踏进那间满屋子散发着恶臭的昏暗的房间,安然的脑子里便又一次闪现出吴太耷拉着脑袋,倒在床头上的模样,他就不禁背后一凉。
缓了一会,安然这才摁开灯,床头床尾,窗台等地又仔细查看过一遍,未再发现任何线索,他这才与陈彬周楠二人退出房屋,来到院子里。
夜色已渐渐降临。
陈彬叉着手道:“嗐,这可真是怪事了,我们都已经知道吴老太太是死于老鼠药,也知道问题是出在那一碗汤药上,怎么就找不到一点线索呢?”
“先回局里吧。”安然说。
他没有将林晓衣袖上沾染着铁锈一事告知陈彬与周楠,因为任何事在没有一定把握之前,他都不会轻易出口。
他做事,一向都力求谨慎。
——可是我应该怎样去证实呢?
安然在心里盘算着。
——那我改天一定去看看徐姨!
迈出院门的时候,他的耳畔忽然回响起今天早晨在审讯室里,曾对林晓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