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犹斗。”
弗洛莫斯淡淡一笑,身形一转,化作一道血光,就避到了十多米开外。
“吼!”
小钻风一击扑空,并没继续追击,它低吼一声,手中巡山令旗猛地一划,便将捆住程子介的血网尽数破开,接着他将令旗交到右手,左手一把抄起程子介,脚下骤亮,化作一道流光奔向远方,速度是之前施展巡山腿时的三倍以上!
“嗯?”
“想在本源燃烧完之前,把你的同伴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么?”
弗洛莫斯没料到之前勇猛刚进的小钻风居然会跑路,原地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狞笑一声,便化作一道血光衔尾追去。
五分钟后,小钻风已经抱着程子介横跨一百多公里,连续翻越了七八座山头,它身上的纯青色光焰比之前黯淡了大半,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身上的筋肉更是因为用力过度爆出一个个血淋淋的口子,可它还是奋力的迈动单腿,一蹬一蹬的往前跑。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燃烧本源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小钻风原本已经慢下来的速度再度减缓,与此同时,一阵从身体最深处泛起的虚弱让它脚下一软,踉跄着差点摔倒。
它有些狼狈的企稳后,低头望着逐渐冰冷,只留一口气的程子介,瞬间泪如雨下。
“程子介,不要死,快点醒过来呀!”
“程子介,不要死,快点…”
“程子介,不要死…”
“程子介…”
程子介迷迷糊糊间只觉自己像是置身在冰山上,浑身冷得近乎麻木,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耳畔隐约有很是亲切的声音响起,却总是听不分明。
他努力的睁眼望去,就见漫天风雪中,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光着身子站在淹没到胸口的雪地里,冻得浑身发青,哽咽着大叫:“呜呜呜…父亲,我冷,好冷啊!”
在男童旁侧,一道伟岸的身影负手而立,声如玉磬,清朗悦耳:“介儿,你天生不凡,身具莫大潜力…
为父教你的第一课,名为生死。”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更有大智慧,总结起来就是两句话,死在生中藏,生在死中求。”
“当你身处绝境时,记得把你自己当成死人,只有把你自己当成了死人,才能跳出生的迷障,爆发潜力,挣得冥冥中的一缕生机。”
小男孩眉发间雪白一片,眼泪刚一出来,随即被冻成冰挂在脸上:“可是我好冷啊…”
“介儿,你此生注定坎坷,有你必须背负的重任,你没有退路,这点小小的苦难,你必须克服。”
小男孩的父亲长叹一声,鼓励道:“寒冷,炎热,疼痛,劳累都不过是外在变化的表象,你要仔细感受你身体内部的变化,挖掘出身体内在变化间产生的潜力…”
“世间万物,大至日月星辰,小若细沙微尘,都不过是阴阳二气交感衍化而生,阴阳化四象,四象生八卦,而八卦衍众生,宇宙,乾坤,昼夜,寒暑,雄雌概莫如是。”
“生死,也不例外,仔细体会生死交替时身体的变
化,挖出你体内蕴藏的真正宝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