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嬷嬷看她坐在床榻上没动,对视了一个眼神,便冲过去要将她拉下床来抓住。
绮云淡淡瞥了一眼两个手脚粗壮,满脸狠相的嬷嬷,暗叹顾静姝往日里在相府恐怕没少遭罪…
就在两人要伸手碰到她之前,她忽然动了动胳膊,恰好碰到了其中一人的手臂,还冒着热气的鸡汤便连油带水,撒在了两人手上,而汤碗,则好巧不巧的冲着站在一边的顾妙玲飞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个嬷嬷和顾妙玲都没能
反应过来,便只觉得身上一痛。
“啊!!!”
嬷嬷们同时尖叫出声,双手已然被烫红。
鸡汤虽然端上来有一会儿了,可许是因为小院里没有太好的条件,纵使果儿已经细心的去了油,也还是留了不少浮在鸡汤表面,使得鸡汤仍旧滚烫如初。
顾妙玲则是被汤碗直接砸到了脸上,一阵发蒙,还来不及呼痛,便觉得有一股热流从鼻尖涌出。
她连忙稳住身形抬起绣帕来遮住鼻子,一会儿,便觉得绣帕湿润了不少!
“顾静姝!你竟然敢出手伤人!你还真是长本事了!”顾妙玲看了一眼被自己鼻血染红的绣帕,顿时火气更大,看两个嬷嬷在一边甩着自己被烫到的手,又连忙继续捂着鼻子,一阵训斥,“还不把这贱人给我拖去柴房!我倒要看看,等她饿得不成人形了,还怎么当平王妃!”
说完,转身就要回去好好看看自己的鼻子被砸成了什么样,却猛地撞上了一堵人墙。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挡本小姐的路!
”
顾妙玲气得发抖,闭上眼睛便嚷嚷了一通。
话音落下,却听来人淡淡道了一句:“是我!”
她闻言,身子一僵,抬眼就瞧见自家兄长顾思亦的脸。
“哥哥!”顾妙玲唤了一声,随即想起来方才的情形,连忙又委屈的抽噎着,对着顾思亦道:“哥哥!我好心来看看顾静姝,可她用汤碗砸我!”
说罢,还指着不远处跌落在地,已然碎裂的瓷碗。
然而顾思亦却皱着眉头,十分不赞同的问道:“即是来看望静姝,又为何要把她的丫鬟拦在门外?”
绮云照旧坐在床上,静静看着顾思亦,对他的质问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这顾思亦,是顾翰的嫡长子,原本便是与夏景烨交好的,前世,她也曾与顾思亦打过交道,知晓他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也是个难得的将才。
而夏景烨,虽然偶有看不惯顾思亦太过正直
,却也因为惜才,将他留在了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