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怀语塞。她自也不想裴屿之去冒险,但那番情况是非他不可,她有什么办法?
她也不是软弱的性格,无端被人指责,立时怒火中烧。但她又念及方瑾毕竟也是担心裴屿之,没其他恶意,便硬生生忍下这口气,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百里璋先是劝慰方瑾,又令她去大堂看诊抓药,忙活起来了便省得胡思乱想。
回来后,他首先便向陆绮怀道歉:“实在抱歉,内人太过忧心屿儿,一时情急语气冲了些,望陆姑娘见谅。”
“算了,反正她看我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陆绮怀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自不会放在心上。
她道:“说起来,我有些事想问百里叔叔你。”
“但请说来。”百里璋引她落座,又倒了茶水予她。
陆绮怀道:“这件事是有关你爷爷百里闻风的。”
百里璋立时挑了挑眉。
她将越修云的说辞复述一番,而后道:“按照他的意思,是说你爷爷跟奚荆有不一般的联系,奚荆的长相我也说了。”她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这个人你有什么印象吗?”
百里璋摇头:“我从不曾见过这个人。但先前我也说了,我甚少见着皇爷爷,他与什么人有交集,我恐怕也是不知的。”
“这样啊。”陆绮怀叹气。本想着能不能在百里氏皇族身上挖到一点魔族的秘密,看来是没辙了。
“不过,”百里璋忽然的开口,登时让陆绮怀熄灭的希望之火又旺盛了起来,却见他凝重地道,“此事我甚至不曾与屿儿提过,望陆姑娘暂时保密。”
“你说!”陆绮怀马上凑上去。
“我与内人流浪至此,见城中疫病四起便留下,除却因为自己是个大夫,想来有职责救济平民外,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极为痛苦的过往,难受得甚至无法吐露半个字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些病患的症状与我父皇一般无二!”
“哈?”陆绮怀一时以为自己听岔了,“怎么跟你父皇还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