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刚想走的时候,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也就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兰美以前看你穿的衣服不是打满补丁就是你大哥、二哥剩下的,看起来丑不拉几的,想不到去南下几年,也放得这么开了。”
兰美长长的恩了一声怒骂道:“你就付个五十块钱,都快折腾一个小时了,老娘真是亏死了。”
“那爷能跟那些老弱病残相比吗,要不你想想办法让我家那个臭石头也跟你南下去挣钱?”
“那我想想办法。”兰美后面的话就因着不断急促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了。
李心听了弟弟和小学同学的对话后,有些后背发凉,那段时间她都谨小慎微。
不在家里吃喝什么东西,没有值班都睡在医馆那张小小的折叠床上,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
这根神经直到兰美走了才放下,后来李心也想明白了,那些自诩光鲜亮丽的人,怎么会让更多的人知道她不堪的一面呢。
后来兰美不声不响的走了后,弟弟嚼穿龈血的说:“不是说好带上自己家的扫把星么?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当然这事因为弟弟后面又因为什么炎症去医院挂盐水,挂了大半个月而偃旗息鼓,亲奶奶就怂恿弟弟想要消火的话找个正经家的姑娘,别找不三不四的。
李心想着想着就抱着食盒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真的不知道方荣和朱掌柜能发生这样的事,她真的不想引狼入室的。
方荣睁开眼睛看到背靠在床边,人却坐在地上的李心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哭的很伤心。
他本来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呢,要不是这丫头去朱掌柜那胡说八道的话,自己用的了受这奇耻大辱?
下午方荣实在是因为内力消耗过多,需要休息一下,要不下午就想找这丫头算账的。
但是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她低低的抽泣着,方荣有些心烦心乱了,哪里还想着算账的事,脑海里飞速的旋转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哪里做错了?
要怎么安安慰?方荣有些懵圈了,毕竟第一次哄女孩子,他有些不知道从何入手。
要不继续装睡,等她哭够了,自己再悠悠的醒来?假装啥都不知道?可是李心的每一声哭声就像针一样的狠狠的扎在方荣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