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毒舌道:“冷笑话少讲点吧,叫你多看些娱乐性的书,偏还不听,一点水平都没有!”
徽音正待回击,却发现了外面的动静,抬手一挥撤掉了结界,仔细听了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到了宫门口,暗卫驾着的马车被拦住了,似乎是出示了一块令牌之类的东西之后,宫门口的侍卫态度来了个大逆转,点头哈腰恭送了马车入宫,连帘子都没动一下,更别说查人了。
“特权无所不在啊!”莫璃唇动无声地叹道,引得徽音笑出声来。
由于康熙的命令,马车一直驶入宫中,免去了车内两人步行的麻烦,也许有人窥视过,但始终无人敢上前来做些什么,有眼色的都认识,驾车的是皇上的人,哪怕是靠得近一些,恐怕都要招祸,更何况是旁的了。
乾清宫一如既往的恢宏大气,地龙烧得正旺,康熙坐在龙椅上静候着,经过几天的修养,他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不然也不会面对徽音。
武丹和另外一名暗卫侍立在旁,康熙是为了保护自身安全,才调了他们进来的。等人的空当,他不着痕迹地望向房顶处露出一线边角的那张纸,心里种种念头纷杂,却最终回归为八个字:揭晓答案,应对之策!
花盆底鞋触地的声音由小到大传来,康熙神色骤然一紧,坐姿调整了一下,帝王气势已然辐射出去,迫得除他外的两个人冷汗涔涔,差点就要跪下了。
旗装衣摆出现,徽音与莫璃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者笑容清浅,后者冷面如铁,分明是两个极端,却偏偏不显得怪异,反而似有外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取下来吧!”康熙开口,他也清楚来人不会行礼,所以直接开门见山了。
徽音扫了眼守着的两个陌生男子,并未动手取那张纸:“皇上,这两位是……”
“朕的‘鹰’,是朕信任的人。”
“皇上,你信任并不代表我信任,他们留下也可以,但是等事情谈完了,我必然要灭口的,请你斟酌一二,免得折了可用之人。”
武丹两人对视一眼,死死盯住了说这话的女子,杀气不由自主地就逼了过去。
莫璃蹙眉,冰冷的目光一扫,浑身的气息突地一变,浓重的嗜血味徒然出现,顿时令殿中除徽音外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和神经,下一刻就想扑过来奋力一击。
武丹能到暗卫的统领之位,所经过的死亡数都数不清,即使是他,此刻也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觉地想要拔出武器。如此沉厚的嗜血气息……而且,武丹看向那个神情冷硬的女子,为什么,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那眼神和表情却仿佛地狱鬼差一样,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清润的笑声响起,徽音抬起右手一挥,白中透着蓝紫色的点点灵光浮现,待光芒弱去,无论是杀气还是嗜血味,通通都被化去了:“皇上,你乃天子,有戒心很正常,但是无谓的戒心……就有些过了。”
康熙放松神经和身体,沉吟后挥手让武丹他们下去,是他最近紧张惯了,居然以为人人都会对他不利,徽音虽然危险,可原则还是极讲的,不逼到极致怎么会杀他?那真的是最蠢的做法!
瞧着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了,徽音仰头一看,伸出右手向上虚空一抓,藻井中嵌进去的那张纸便缓缓抽出,下一瞬,她手腕一转,刚出房顶的那张纸就向康熙飞去,速度并不快,以肉眼可见地到了他面前,恰好卸去了力道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