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日,十一阿哥操办起皇九女的丧事,而在场的不少奴才们看得真真的,皇九女相貌出众,睫毛纤长,与娴皇贵妃娘娘甚为相像,净身时也未见一丝畸形不妥,之前的流言已是不攻自破。
端禧公主卧病不起,七贝勒和十一阿哥每日去蓬岛瑶台探望母亲,圆明园的气氛,由于皇上的情绪、皇九女的夭折陷入了低迷,所有人均小心自处,暗地里频频打探着消息。
身在清晖园的胤祥和兄弟们一商量,觉得事情不太妙,轮番地开始去九州清宴求见,可说了、劝了都无甚反应,只得无奈而回。
六月底,徽音才醒来,而胤禛已有半个多月未曾上岛了。
“额娘,儿子将那些都说了,儿子有错!”默默跪在床边认错,额娘不愿让阿玛知道那些,但他却全部说了出来,虽然不完全正确,可……
“我知道。”徽音抬手摸了摸大儿子的头,没有怪罪之意。
“额娘,儿子也有错,不该吵着要妹妹,儿子不孝,累额娘受苦。”弘冕愧疚地跪在哥哥旁边,眼中含着泪光。
“不怪你,冕儿是个孝顺孩子,从小就是。”徽音又摸了摸小儿子的头,温柔地安抚道。
“额娘,阿玛这些天都没看过您,姐……病了,还有妹妹……冕儿已经入敛下葬了。”默默逼回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嗯,我都知道。”徽音应了,她的身体纵然陷入了昏迷,可神识一直都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你们也累了好些天,回去歇歇吧,我保证过几日就能好起来。”
“额娘,那儿子们就回去了。”默默若有所悟地拉了弘冕告退,他暗自猜测,额娘许是要到须弥境治疗,便不再阻拦。
目送两个儿子离开,徽音心念一转,下一刻人已落入了翰海天音中的五行湖里,仆一进去,水中至纯的五行元素便疯狂地涌入她体内,引得平静的湖面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一道胜雪的白影翩然飘至,悬在湖边的空中,正是意追,只见他无奈又痛惜地摇头长叹:“徽音,值得吗?人世间的情爱,值得你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吗?”
“这种事。”徽音泡在湖水中苦笑,“哪里来的值得不值得?我只是想要他开心,想要他过的舒心,仅此而已。”那一年刚知道要放弃身体时,她细细看着胤禛也曾自问过,值得吗?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如此的男人,值得吗?
“这五行湖于你虽有助益,可作用已经在逐渐消失,你这破败的身体还能支持多久?”意追长袖一振,于空中盘膝而坐。
徽音睁眼看向灵气越发浓郁、已焕发出熠熠灵光的巨大灵树,很平静地开了口:“能支持多久便支持多久,我总要尽力陪他到最后一刻的。”多少修士无缘体味男女情爱,有此历练,神魂只会越发强大,且看她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