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这么想,就很好。”董鸣长道。
闻安臣拿出来厚厚的一摞纸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闻安臣道:“董大人,方才在下说的每句话,都绝非杜撰,在下说的昨日寻访得出来的那些,都记录在这上面。若是您有任何怀疑,都可以按照这上面所写,找人来对证。”
董鸣长接过纸来,略略一看,不由得耸然动容。
那纸上写的,赫然都是闻安臣这几日寻访中碰到的人,以及和他们说话的内容。时间,地
点,对话之人姓甚名谁,容貌特征,对话的内容,都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有些地方被他用框框圈起来了,董鸣长一瞧,那些地方,都是对案情的进展有帮助的线索或是证据。
“厉害!当真是厉害!”董鸣长心中感慨之极。
今日发生的事情,让他对闻安臣的印象大为改观,他瞧着闻安臣,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只不过,现在说有些太不合时宜,还是等等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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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府,精舍。
精舍中的气氛几乎要凝固起来,压抑无比,让人几乎都无法呼吸。
曹一夔长跪于地,等待着自家老师的怒火降临。
他知道自己在蓟镇那件事上做的很是不对,当初去了天津卫,过了好些时日才回来,也有为了拖一段时间,最好等张四维火气消了再回来。若不然回来正好一脑袋撞在张四维气头上,那日子可是不好过了。
他那日进了京,在路上碰到了周仪拦路喊冤,然后去了一趟顺天府衙,之后就回了自己的住所。回来已有三日了,这三日,他愣是没敢来见张四维,一想到要面对张四维的滔天怒火,他便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有点儿不敢来见张四维了。
他本不是这种人,但张四维和他的关系终究太不一般,蓟镇那件事,他对张四维怀有太深
的愧疚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