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知名的禅达母亲和她的孩子。”沃尔夫用bs在简易的十字架上用罗多克语快速雕刻着“尤恩。”
“请您不要写尤恩。”男孩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接着开始挖土“我识字,至少认识自己的名字,在十岁以前,我也是有姓氏的贵族小少爷,叫做尤恩简洛尔克。”
“那我就这么写了?”沃尔夫不隐瞒,事实上,这个孩子也并不忌讳自己注定的死亡“简洛尔克家族的少爷,尤恩?”
尤恩停下了动作,拄着铁铲深思了几秒,才慢慢回答道:“请您写上,一个曾经保护过陌生女人的亚伦小偷。”
沃尔夫熟练地用bs刮下那一层字,在上面飞快地雕刻起来。托曼想到了那个条夺天工的鸟笼,只要沃尔夫愿意,整个格陵兰及卡拉迪亚上,前祭司不可以胜任的工作实在屈指可数。
“谢谢您。”尤恩站在自己的坟墓里,欣赏自己的墓碑“我没见过比这更漂亮的字,就像是镀过金一样。”
沃尔夫没有说话,向一个农民模样的罗多克杂役伸出手来:“将你的十字架借我。”
那木制的圣神之证被奥丁的祭司握着,你很难想象那满脸庄严肃穆的沃尔夫,会和在教堂里狂笑着烧毁成堆书本的诺德雅尔,竟然是同一人。
“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要说,可以向你的神忏悔。”
沃尔夫轻轻举起了十字架,像是那些牧师们做过的那样,在死刑犯的生前最后一刻询问他未赎的罪过。光怪离奇的一幕没任何人反对,此处没有圣神教的捍卫者,也没有诺德人和罗多克人。只有一个最后予以自己敌人怜悯的战士,等待着一个无畏生死的男孩临终的话语。
“我死后会去哪里呢?我为我杀害了那个不知名的诺德士兵忏悔。”尤恩喃喃着跪了下去“您说,我杀过人,应该去不了天堂了吧?”
“不也许可以的。”沃尔夫将十字架攥在自己的手心内紧紧握住,双眼紧紧盯着男孩期许的瞳眸。那血丝密布的深处,尤恩从这个诺德男人内心看到了盛开的某种东西,也许是光,也许是热,他太年轻还不不懂得“我原谅你,孩子,也希望你原谅我。”
皇家侍卫的长剑像是流星般坠落,鲜血喷溅到沃尔夫的衣衫上,如同红色的群星璀璨于粗制亚麻布拟成的天空。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