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跟着他来的,让我们走可以,那让他出来。”有警察在,又涉及人命,站在最前面的记者虽然也不想摊上事,可大好的爆料就在眼前,又舍不得放弃,反跟纪蜜谈起条件。
纪蜜眼中微不可查闪过厌恶,这群人真是利益熏心无药可救了,有人在抢救,他们却还首先自私地想着抓新闻。
但此时她只有一个人,一开始已经用警察的证件示威过了,现在态度若是继续强横,只怕他们会仗着人多耍无赖。
“好,我让他出来,麻烦你们去其他地方进行采访。”纪蜜后背一片浸湿,没有人比她要紧张,她一个处理不好,后果可想而知有多糟。
“言先生,请你配合,到重症区外接受他们采访。”纪蜜转向言绪,说得小心,生怕被记者们听出不对劲,并拼命朝言绪示意不要多说,照着她的话做就行。
言绪从见到纪蜜起就一直盯着她看,他不了解事情,甚至没去看重症病房里躺着的是谁,如果他看到是温嫒就会知道纪蜜在害怕什么。
因为他所得知的那件事,他心口滴着血来跟他最心爱的女人对峙,本来因被嫉妒吞噬狠起来的心,却在看到纪蜜额头冒出的冷汗,和在她眼里看到的害怕,对他的害怕,让他胸腔再次遭受致命冲击。
终于他看了她正在不断保护的人,病房里病床上的人,看到温嫒,他一下子明白了所有事。
这是她的工作,被她视作神圣,有时能为了案子可以视死如归的人生理想。
她害怕他把事情搞砸,他若是办错了,就是毁了她的工作,毁了她的理想,毁了她的人生。
她的眼里一定再容不下他,她会恨他,憎恨他一辈子,永远不会有原谅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