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军师不可能是焜昱国的人,那,为什么呢?消耗掉这帮米虫,也不用这种即损不了人,又不利己的方式吧。
将领就这么在心里嘀咕着,与队伍一起向关城走去。
远远看到关城的上端时,突然脑子一亮:
军师不单要消耗掉这帮米虫,还要消耗掉我!因为就尉迟普萨出征关中,我与他争执过!可我也是为了王啊,他怎么能如此心眼!
心在这一瞬间凉了。
他随万俟丑奴反叛,是因为魏国官员的贪污,剥削民众,老百姓活不下去了,他的父母,为了活命,背着他卖掉了妹妹,居然才卖了一百的铜钱,他那可爱的妹妹,就值一百个铜钱,那可是一条命啊!
尽管他也四处找活、挣钱,但,在这样黑暗的制度下,老百姓哪有活路,官府从东家头上扒拉钱,东家就从他们头上扒拉钱,即便能找到活,所挣的钱,连他一人都养活不了。
人越是贫困,疾病越来来凑热闹,父亲生病,父亲却不治病,因为没钱,卖妹妹得的钱,父亲要他和母亲继续活下去,结果,父亲就这么给病死了,许是母亲照顾父亲,也被过了病气,不久也病逝了。
想到以前的种种,将领难过的又摸摸揣在怀里的铜钱,卖妹妹的钱,除了父母在世时生活开销,以及之后安葬父母的花销,还剩了二十多个铜钱,他一文都没舍得用,一直揣在怀里。
在找妹妹的过程中,遇到了万俟丑奴的军队,听他们的是起义军,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便毅然决然的加入了,这个黑暗的世道,夺去了他的亲人,要尽己之力,替父母和妹妹讨个公道!
可,现在呢?
将领压了压眼里不断上涌的酸涩:
还没怎么招,内部就已经开始争斗了,这要以后真打出个一二来,恐怕下也会是与今日一样的局面,那我为何而战?
嗓子眼处似乎堵了什么东西,憋闷不堪,抬眼看看越来越近的关城。
头领不知身旁的将领,这么会功夫,心里已经翻腾了个底朝,兴冲冲的对他的人喊道:
“前面就是焜昱国的关城了!王相信我们,派我们来对付焜昱国,我们不能让王失望!焜昱国没什么了不起,别忘了,我们有这么多人,而且,”看了眼身旁的将领“王还派他的亲信来协助我们!我们万不可辜负王的信任!”
这番话完,众人都举着手中的武器,嗷嗷的大叫,一方面回应头领的话,一方面也是提士气。
头领很满意,转过身,腰杆也直挺了很多。
将领之觉得讽刺,前几他还瞧不起这个人,可现在,自己与他又何尝不是一样的。
不过,他没有对这些人生出怜悯之心,对于这些饶所作所为,他也有所耳闻,这些人死不足惜!
头领看看这气势做足了,但又怕将领抢功,于是:
“大人就不必上前了,看我们如何攻下焜昱国过这个的关城!”
将领心里大笑,他本也没打算出战,刚来时没想出战,想通后就更没想着出战了,于是,很大度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头领高兴,振臂一挥,带着他的人继续往前,将领则与那一千骑兵停在了原地。
他的副将催马走到他身旁:
“将军是打算做渔翁吗?”
将领淡淡的看了眼身旁的副将,又继续看那帮兴冲冲奔赴死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