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心里的空荡,突然就被填满了。
……
盛妆意想过黎倦会带她去哪儿——实话实说,梦里想的。
那时候,她已经是黎倦光明正大的恋人,她们俩过得很好,黎倦带着她看那些过往,笑着的。
只是,现在,盛妆意肯定这不是黎倦的过往。
黎倦带着她,到了学校的一间早已废弃的教室里。
黎倦推开门,盛妆意反射性地掩住口鼻。
黎倦睨她一眼,又笑了一下,不太真心。
屋内并不如盛妆意想象中一样,布满灰尘,反而窗明几净。
阳光透过教室的大玻璃窗,大片大片洒在散乱分布的课桌上,看起来很青春,很引人注目。
比这更引人注目的,是桌上放着的东西。
如果盛妆意不是重生而来,她一定茫然,但……
盛妆意的眼前又渐渐模糊。
那是前世被曝出来的,黎明公司创始人白手起家的简陋用具。
黎倦带着这千金大小姐来,没什么别的想法——她是这么想的。
盛妆意莫名其妙爱黏着她,更重要的是……她已经隐隐有默认这样的冲动,就像之
前答应给她辅导功课一样。
这不合适,应该扼杀。
是以,黎倦仔细思考过,把这最为大小姐嘲笑的物件摆在她面前。
黎倦问:“可笑吗?一个靠着免学费和补贴金读博雅的人,求来一间空教室,捣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就是我的幻想。”
黎倦顿了顿,才继续问:“盛大小姐,我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你一时兴起,我可以理解,现在,该消退了。”
黎倦说:“我这样烂泥里的人,陪你玩,陪不起。”
黎倦松了一口气她的话说到这份上,盛妆意再慕强,也不会再选择她为目标了。
只是……心里有点闷罢了。
天气真热。黎倦想。
盛妆意终于眨动了一下眼睛。
就像小孩子看见了喜欢的故事书,爱到不忍阖上眼睛一样,盛妆意看着面前的器械。
黎倦:?
好像,有哪里和她预估的……不太一样?
盛妆意看着她,是黎倦从未见过的眼神,从未接受到过的眼神。
盛妆意开口,甚至带了不符合外表的狠劲儿:“可你哪怕在烂泥里,也会努力不让自己陷下去,努力往上爬。”
“哪怕你趴在地上,被人踩在脚底下,也不会就这么臣服。你会站起来,顺势把踩在你脚底下的人丢在脑后。”盛妆意的声音很坚定,“我知道你的。”
黎倦没来由地想笑,不知道是因为哪句话。
知道她,了解她——盛妆意凭什么?
“一滩烂泥,”黎倦说,“也见不到光,真没必要。”
话刚说完,黎倦就感觉到一股冲击力。
她的怀里,似乎被塞进了一小团,软软的,带着奶香味。
盛妆意扑到了她怀里。
盛妆意两只胳膊挂在黎倦的背上,像是小孩一样完全信赖的姿势。
黎倦:这是闹哪样?
盛妆意用力紧了紧手臂。据说这样的拥抱,最能给人安全感和安慰。
盛妆意皱了皱眉,秀气的眉毛蹙成眉间白得晃眼的一点。黎倦低头一瞥,便走神了。
这傻猫,长得真的可以用精雕玉啄来形容。
她轻易不说这样感性的话。
当然,即使说了,黎倦自问,也没能感动到她。
就这么一回事儿罢了。
盛妆意开口,说的话认真
又稚气:“如果你说你看不到光,我来做你的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