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脸上有点发烫。
盛妆意退出黎倦的怀抱,黎倦感觉到,好像有哪里陡然空了一块。
盛妆意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探出一点红色的小舌尖,把嘴唇润湿。两手无意识地绞着校服,整个人快拧成螺旋甘蔗。
盛妆意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服自己:她是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不是穿越过来的那个年近三十生活磋磨的妇女。
盛妆意:算了,烦请闭嘴。
她抬起水润润的眸子,直直望向黎倦,眼神很坚定。
她说的话却结结巴巴,好像在黎倦面前说话令她万分不自在:“如……如果你一定需要追着一束光的话……”
黎倦看着面前的傻猫,眼中是暮霭沉沉。
心里的感觉不太对劲。黎倦想。
很陌生。
像是原本荒芜的沙漠杂草疯长,也像是原本葱茏的林木一瞬间裸露——
骤然的变化,难以招架。
黎倦忽然有点狼狈的低下头。
……就好像,她不能直视盛妆意的眼睛。
盛妆意没听到黎倦的回答,忍住心底溢上来的失落和懊恼,鼓了鼓腮帮子。
盛妆意振作精神:虽然说出来分外羞耻,但她当初好歹也是幼儿园的红花宝宝,是个积极向上爱笑爱闹的小太阳!
小盛日记:啊,那个人人都有的“红花宝宝”奖状。
革命之路总是漫长而艰辛的。
盛妆意攥了攥拳头。
黎倦纵然是大佬,那也是未来的。
可盛妆意,是从未来回来的。
她看着光影交错间,显得神色晦暗不明的黎倦,心安定了。
或许,她知道自己的重生是为了什么。
黎倦沉寂了半晌,视线略过桌上的器械,突然开口了:“如果你真的想要……”
她下意识地略过盛妆意说出的话,继续说道:“或许我得看到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盛妆意眼睛一亮,让黎倦想到了看见毛线球的猫。
盛妆意应得激情澎湃活力满满:“这当然没问题!”
只是这样的自信,还没撑足十分钟,她的气势就蔫下去了。
“那,那什么,”盛妆意挥了挥猫爪,“要不,或许,你还是说一下你具体什么意思先。
”
黎倦撇过头,掩盖住眼底的星点笑意。
为什么这只傻猫,总是能让她莫名地笑出来呢。
黎倦把声音压低:“看这次的考试吧,刚刚过去的月考。”
盛妆意打了个颤——不是被吓的,而是被黎倦的声音激的。
这低音,她听亿年都扛不住。
没等盛妆意开口问什么要求,黎倦先自行补上了:“至少,你得有一门,能上年纪前两百。”
盛妆意差点就要呼天抢地。
黎倦先发制人,拒绝了这种可能:“整个年级,文科班不过七百人。”
她自然流露出讥讽而不可置信的眼神:“前两百都觉得难,你还想做……劳什子光?”
盛妆意委委屈屈:是黎倦自己说她找不到光的,不是她要做呀。
黎倦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随意地打了个哈欠,眼里有些许朦胧的睡意。
她丢下一句话。
“所以说,还是别招惹我好。”
盛妆意看了看少女摆动的马尾。
黎倦甚至,连头发摆动的弧度,都比其他女孩矜持。
她到底承受了多少啊。
盛妆意没出声,心里默默盘算刚考完的语文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