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你和皇帝莱因哈特之间的差别在哪里?元帅。”
“是才能上的差别。”
“不,不是才能上的差别,是霸气上的差别。”
被先寇市一针见血地指出痛处,杨把一只手放在头顶的扁帽上,怅然地说不出话来。他无法反驳先寇布的主张。
“皇帝莱因哈特是那种如果命运想从他身旁溜过,他就会用力抓住命运的衣领,好让命运听从他指挥的人。不管这样是对是错,那就是他的价值所在。然而,换做是你的话……”
出乎杨的意料,先寇布并无意继续指责他,只是在绅士般端整的脸上浮现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元帅?你在想什么?在目前这个阶段……”
微微地犹豫了片刻之后,杨小声地说道:“我所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希望列贝罗议长能够巧妙地掩饰我不在。”
从同盟首都海尼森逃出之后,杨一直在思考及策略的迷路中摸索着,而且是边走边想。
如果给他五年的时间,或许杨就可以像使用刀叉一样,使用其建设性的构想力及破坏的策谋能力料理整个宇宙,构造出接近于他理想中的民主共和国了。然而,实际上在他手掌上的砂漏里的砂粒只有六十天的份量。连列肯普的擅行及列贝罗的过度反应,等于是用顽冥的水泥把砂漏的流出口堵住了,把杨从微微的冬眠巢穴中逼了出来。
他向往中的退休金生活只有短短的两个月,甜美的演奏随即结束。过去的十二年间,杨都从薪水中付出了预备金,然而,现在他只拿到两个月的退休金。这笔生意很明显地是吃了大亏。结果,杨不管于公于私,不管是理想或现实都有着极大的不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