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继室女打脸重生嫡姐(二十三)

陆二战战兢兢地被抓来,生怕小命不保,没想到最后天上竟砸

下了个大饼。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敏锐如他,当即在心里盘算开来。古人常说“飞龙在天,利见贵人”,有些机会,抓住了,那就是鲤鱼跃龙门啊。

这些天的事他也看到了,张牙舞爪的天元帮在这些爷爷面前,那是一个回合都不够看,看这些人的样子,是准备长期盘踞在这白水镇了。讨生活跟着谁不是讨呢,眼下来了个这么厉害的主,还不赶紧上船。就算怀疑这些人的来头,看他们这刀剑出鞘的样子,能容得他说不吗?

不过,陆二留个心眼,他没说自己,而是推荐了隔壁村子里的一个人,“贵人不嫌弃的话,我们隔壁村有个叫王二的…力大如牛、为人最是仗义,天元帮横行霸道之时,抢夺村人的牛,他还帮着仗义执言过…”

事情办完,李祯召集几位心腹道:“这次,咱们打得不错,自己人一个人没死,伤了四个。伤了的弟兄跟我回去养伤,给抚恤,再换四个人来。人人有功,人人赏五两银子,什长另外论功。”

“这矿既然打下了,咱们就要占住。即墨,你速速给庄子上去信,再调一队人马过来,修筑工事,把矿上守住。”

“廷华,给丁师傅发信,趁着天元帮没反应过来,让他带人去吉州,把他们老巢剿了。”

“一半人跟我回豫章,一半人留下来,在镇上装作客商,四散开来,有任何动静,就发信给我们。廷华,你能做到吗?”

杨廷华抱拳领命:“公子放心,定不辱使命。”

俗话说的好,兵贯神速,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意思。李祯的父母给他留下了不少产业,他在江西各地都有庄子。各庄都有三百至五百人不等的亲兵,由他的心腹护卫统领,教头皆由曾经的赣王世子李烈和端平大长公主府护卫担任,操练多日,就等着刀锋出鞘、利刃染血。

下午信鸽发出,晚上离吉州最近的庄子就收到了消息,两位统领彻夜制定计划,带着手下出发,誓要一举荡平天元帮。

等谢咏收到消息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倒不是有漏网之鱼去跟他报信,而是自觉哪里不对,派人去凤凰岭查探情况,去的人被杨廷华扣下,一番拷问之后,把这人灭口了。

谢咏左

等右等始终等不来回信,就知道事情有变,立马派人去吉州寻天元帮的主事说话。这次,他长了个心眼,让派去的人,千万要隐藏行踪,先去天元帮在山下的驻点周围转一转,确定无事再上门。

那人在周边潜了几天,发现进进出出的都是生面孔,哀叹一声坏事,立马滚回来报信,谢咏这才知道出事了。

“…你看清楚了,一个都没有?”灯光下,谢咏的脸色阴沉晦涩。

“一清二楚,我还特意呆了几天,那几个地儿挨个转了…我怕我露面会坏事,特意拿钱诓了个闲汉进去,让他去找黎五当家…结果没多久,里面就有人出来,四处搜寻,多亏我早有准备,这才侥幸脱身。”

“那些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行事机警,我看功夫远在天元帮众人之上。”

旁边的心腹管事皱眉:“老爷,你看这…”

谢咏摆手,沉着脸不说话,只来回在房中踱步。

先是一出闹剧,拿他家后院做文章,手段低劣偏偏还找不到人;再是凤凰岭断了消息、天元帮也销声匿迹,幕后这人,不管目的为何,都是冲着他来的。

二者手段如此天差地别,会是同一拨人吗?如果是,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正在纠结,门外响起叩门声,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老爷,谢三回来了。”

“让他进来。”

谢三就是谢府大管家的三儿子,能跟主家姓,必是备受信重的家生子。

“老爷,您之前让我查那事儿,有些眉目了。那些纸片天女散花之前,临春楼、解忧楼、锦绣阁、春风楼等地都有周家人的身影。”

谢咏悚然一惊,“周家?周琼?”

谢三点头,“事发前,有人看到了他家的马夫、门房小厮、厨房采买、甚至还有经常跟车的婆子出入这几处。”

“这是我细细走访得知的,看到的人都是这些地方当差当惯了的小二。”

这几处,不是抚州有名的就酒楼,就是银楼和青楼,做的都是官员士绅大户人家的生意,一般的小门小户,一年也来不到一回。

在这些地方当差的小厮,第一要紧的就是有眼力好,各位贵人家里的仆妇下人都得认得,伺候周全才能有生意。

周琼,是抚州通判,在

抚州任上也有三年了,比谢咏小十岁,在而立之年能做到通判也算是年轻有为了。

谢咏对此人算不得亲近,因为这个年轻人眼中有野心。年少有为,又是进士出身,有野心也是常事。但谢咏一心只想闷声发大财,赶上改朝换代再投一注,并不想往上爬,故而对周琼敬而远之。

没想到,这小子竟有这等本事。

谢咏坐在太师椅上半阖着眼,脸上的褶子在明灭的烛光下更显幽深,半晌,才道:“你说,这是真的是周琼搞的鬼?还是…有人拿他做他替罪羊?”

管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虽是心腹,铁矿的事情主子也交给了他打理,但毕竟见识有限,官场中事,他如何能看得透?

好在,谢咏也不指望他回答,喃喃自语道:“周家也是世宦之家,若是底蕴,自然是有的。他想往上,我一直都知道,可这事儿也太巧了?若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他不是没想过杨仝,问题是,杨仝此人才能尚可,却绝无此等手段。再说,他刚来抚州不久,从哪儿知道的凤凰岭的秘密?

再说,杨仝本是在锦绣膏纨之地做官,来抚州是受妹夫牵连被贬,一时半会应该不敢搞事才对。别人或许还想着举报私矿立功,可杨仝正是韬光养晦之际,没事都怕扯上自己,难道还专门去找事?这也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