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秦瑶回应,他低下头,便噙住秦瑶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激烈而霸道,夹带着滔天的愤怒。
只有天知道,刚才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制住了心底暴走的杀机。
一个门主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南宫清……即使南宫清只是将阿瑶认成了其他女人,但那也不可原谅……
心中越想越愤怒,越想越绝望,理智几乎被焚烧殆尽。
为什么他总是抓不住他想要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着要离他而去……
深切感受到了段紫谦身上的异常,原本还想推开段紫谦的秦瑶突然间又软了心。
她伸出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抱住了段紫谦的腰身,可这一抱,便摸到了满手的湿冷。
秦瑶心头一沉,猛地收回手按住了段紫谦的肩头。
月光打在她的手背上,带出了一片触目的猩红。
“相公,你……”
“阿瑶,我只有你了……”此刻,眼前面色带着异样潮红的少年近乎悲凉绝望地注视着她,“你不能再离开我……”
秦瑶心头狠狠一恸,还未及说些什么,面前那高大的身影便微微一晃,直接栽倒在了她的怀里。
“段紫谦!”
夜色撩人。淡淡的月辉倾洒而下,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折射出了一层层晶莹的光芒,如梦似幻。
小桥,流水,凉亭。
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冷冰冰的镇南王府,府内的装修陈设却尽显温馨宁静,让人颇感意外。
秦瑶站在凉亭中,望着天边悬挂的明月,心下思绪起伏。
镇南王南宫清一直是一个如传说般的存在。
他温文尔雅、光风霁月,琴画一绝,武功高强。虽居王爷高位,却从不摆王爷的架子,是无数建康城女子里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选。
据说,他曾救过皇帝三次性命,所以深得帝王宠信,颠峰时期,更是手握重兵,掌控悬镜司,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急流涌退,将手中兵权尽数还给了皇帝,成为了一个无实权的闲散的王爷。
再后来,他时常被派出执行公务,经常不在建康城,很多人都说,是因为南宫清功高震主,这才为皇帝忌惮,但秦瑶却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雾楼掌握着南宫清此生最大的秘密,但因为南宫清目前还没有什么威胁或是利用价值,这个秘密也就一直藏在了雾楼的情报中心里。
原以为南宫清不过是皇权斗争中被牺牲的一枚可怜棋子,如今秦瑶却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了。
在外人眼中,一年前,段紫谦是得了一场重病这才导致性情大变,但今日莫护卫却直言段紫谦中毒,原来看似闲散的镇南王爷,也并不是真的闲散。
秦瑶微微垂下了眼帘,掩去了眼底的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