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不清此时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爱段紫谦的,这份错觉的感情,让她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在阿莫死的时候,她是恨极了段紫谦和秦瑶的,她以为,当她看到段紫谦的惨状,当她看到段紫谦痛苦的时候,她一定会很痛快,很开心,可此刻看到眼前那熟悉的少年浑身是血、形容狼狈的模样,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意。
忽然间,她有些迷茫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
终于,南宫心竹似是打累了,她丢掉了手里血淋淋的长鞭,转头看向了南宫嘉,目光中却透着冰冷与质问。
“怎么?替段紫谦心疼了?”
南宫嘉一惊,仓惶跪了下来,“母亲,嘉儿没有。嘉儿只是……”
“行了,我也不想再听你废话。”南宫心竹一脸嫌恶地打断了南宫嘉的话,“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东西。”
南宫心竹的话,让南宫嘉心底冰凉成了一片。
眼前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但她只是南宫心竹随手捡来的孩子,就连她如今这份郡主的殊荣都是南宫心竹为她谋算得来的。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努力地想博取母亲对她的关注,但似乎无论她做什么,母亲总是对她视若无睹,无论她做得有多好,也从未得到过一句真心的夸奖。
她终究是渴望着一份肯定的。
可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南宫嘉垂下眼帘,轻轻咬住了唇。
“你可以下去了。别在这里惹我心烦。”南宫心竹似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是。”南宫嘉起身,退了下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茹夫人匆匆而来。
“主子。”顶着茹夫人样貌的颜爻急步踏进,却在一眼看到浑身是血的段紫谦时,微愣了愣,但随即又掩去了眼底的异色。
“什么事?”
“段元成恐怕不行了。”
已经走出几步的南宫嘉也听到了这句话,她步伐一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段紫谦,然而,段紫谦依旧如同木偶一般站在那里,毫无反应。
她嘴角一勾,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让段紫谦家破人亡,生不如死,不正是她所求吗?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心却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