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边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绛雪其实是因自己而死,心头多了一丝彷徨,也第一次生出了不忍之心。
正在替他疗伤的鱼采霺手下动作一顿,却是淡淡一笑,语声柔和平静,“采霺说过,此生与公子共同进退。”
南宫清深深凝视着鱼采霺低垂的眉眼,良久过后才轻笑了一声:“好一个共同进退,鱼采霺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采霺永不悔。”鱼采霺包扎完南宫清的伤口起身,默默退至一旁,目光却依旧落在南宫清受伤的手上,“这几天还请公子不要沾水。”
南宫清低下头,看着手上染血的纱布,没再言语,只是神色淡漠地挥了挥手。
鱼采霺俯身告退,与正往这边缓步而来的无双擦肩而过。
“像你这样的人,身边竟然还有人肯留下?”侧目看着鱼采霺远去的背影,无双冷笑中也带着几分自嘲。
她已经遭受了太多的背叛与抛弃,如今的她除了一身的刺,什么也没有了。
为什么南宫清这种冷血冷心的人身边还有像鱼采霺这样的女子,而她却永远都是孤身一人?
上苍就是这么不公平!
南宫清抬眸看了她一眼,“身为棋子,便应该要有棋子的觉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必你心中明白得很。”
“大不了,杀了我啊。”无双目露嘲讽,“只是,我现在对你还有用,我舍不得杀我吧?”
捕捉到了无双眼中的自弃与怨恨,南宫清薄唇一扬,“在没有用尽你的价值之前,你确实不应该死。”
无双紧紧握住了双手,“你想我做什么?直说!”
“想回到段紫谦身边吗?”
“你觉是我还能回到他身边?”无双不置可否。
以前她有母蛊的时候都操控不了段紫谦,现在母蛊都被秦瑶给转移了,她又怎么可能抓住那个男人?
“事在人为。”南宫清伸手轻轻摩挲着掌心上的纱布,“就看你愿不愿付出代价了。”
无双眼睛一亮,“你要我怎么做?”
天,阴沉沉的,天幕上方乌云翻涌,风雨欲来。
萧瑟的冷风呼啸而过,带来的却是漫天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