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嘉是从噩梦中惊醒的。
在梦里,她看着南宫清拿着刀子往自己脸上割,看着自己被改头换面,看着南宫清给自己施惑心术植入了关于无双的记忆……缓缓睁开了眼睛,南宫嘉却发现自己脸颊一片温热,早已泪流满面。
她悔,后悔当初一心追着段紫谦跑,没有好好珍惜那个视自己如珍宝般的阿莫。等到失去时,她想再找一个珍视自己的人,却再也找不到了。
她恨,怨恨段紫谦对自己的无视,怨恨南宫清对自己的利用,更怨恨她这为棋子的一生。
当泪水一点点地流干,她眼中悲伤自弃尽褪,只留下了一片无尽的怨毒。
为什么她的人生就要这么悲伤?什么一直无人真正爱护怜惜她?为什么她要历经这样的一切?
伸出手,她轻抚上自己的脸颊,容貌、爱情、亲情、友情……如今的她可以说一无所有了……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轻轻推了开来,她微微侧过头,就看见一道明艳夺人、雌雄莫辨的红色身影。
“安宁郡主,你终于醒了。”池江玉惊喜万分地急步走向床头。
听到“安宁郡主”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谓,南宫嘉讽刺一笑,“池江玉,你不觉得,现在安宁郡主这个称呼很讽刺吗?”
池江玉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抱歉,南宫姑娘,我想问,可有寒凝散的解药?”
南宫嘉目光一厉,嘴角的讽刺笑容变得森冷起来,“原来你心心念念地救我,就是为了香香的解药,是吗?”
池江玉动了动唇,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更何况,南宫嘉说的并没错,这确实是他救人的原因。
南宫嘉忽又低低笑了起来,最后越笑越大声,笑声悲凉而绝望,“我就知道这世间无人在乎我的死活……那我又为何要在乎旁人的死活?”
池江玉神色微变,心头爬上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南宫姑娘……”
“我不是南宫嘉,我是香香啊。”南宫嘉停下了笑,慢慢地从床上撑坐了起来,神情诡异地盯着池江玉,“你看……这张脸,你难道认不出来了吗?池美人……”
这一声“池美人”让池江玉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他看了南宫嘉一眼,看着那张几乎和香香一模一样的脸,只觉膈应万分。
那个南宫清还真会给他们找事。
先是无双,然后是香香……他利用南宫嘉利用得彻底,但给他们招惹来多少麻烦啊?
“南宫嘉,现在我没这心情和你开玩笑,我只想知道,你身上究竟有没有寒凝散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