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瞄了一眼薛国观,回道:“咱家收到的只是礼部的折子,你那折子想是信王还不曾阅过。”
薛国观顿足道:“我加了急字的,怎么还不批复?山东蝗虫成灾,百姓缺衣少食,朝廷应及时拨款赈粮,迟了恐怕要激起民变呀!”
钱龙锡在一旁也忍不住插嘴说道:“山东闹了蝗灾,拨款赈粮可是大事,曹公公要上心一些才是啊!当然啦,还有我那浙江洪涝灾害的折子,都需要尽快批复啊!”
曹化淳听后心里有些不乐意,自己辛辛苦苦给你们送折子,传递消息,到现在连个谢字都没有,折子没批复,倒还埋怨起他来了。于是不悦道:“信王和三位大学士一直忙忙碌碌,废寝忘食地批阅,可是这几天的折子实在太多了,没有批复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还是耐心等着吧!”
薛国观一听这话如何能忍,顿时勃然大怒,指着曹化淳的鼻子说道:“你是吃穿不愁,可你知道百姓疾苦吗?山东的百姓正在挨饿,有的甚至已经吃树皮,啃草根了!再等就要耽误大事了!倘若激起了民变,谁来负这个责任?”
曹化淳被他训斥得面红耳赤,脸上有些挂不住,又羞又恼地道:“咱家就是一个跑腿的,你朝我吼什么?有本事你朝皇上吼去。”
说完这些话,他猛然想到,最近有些官员趁着皇上病危,谎报灾情,侵吞赈灾银两,而且表现的大义凛然,难道他们也是
?他不由得张嘴说道:“往年的汛期都是在六月份,如今已经是八月初八,浙江那里来的洪涝灾害?莫非是某些官员动了其他心思不成?”
钱龙锡闻言立即冷笑道:“曹公公是怀疑我侵吞赈灾钱款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这样做了?你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
曹化淳讥笑道:“钱大人,咱家说的是浙江的某些官员,有没有指名道姓,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而坐在一旁的温体仁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他的祖籍就是浙江。本来与他没什么关系的事儿,却恰巧扯上了他,得罪人往往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曹公公,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浙江的有些官员,你调查过吗?口说无凭,捕风捉影,诬陷朝廷命官,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曹化淳一看,好家伙,三人竟然一起围攻他自己一个人,顿时怒火中烧,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狼狈为奸,你们沆瀣一气,咱家……咱家……”一时间他又想不出惩罚他们的方法,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阉人就是阉人,下面不中用,上面说话也不利索了!”薛国观一直瞧不起阉人,火上浇油地说道。
曹化淳怒了,是真的怒了,被人当面骂作阉人,正触动了他的禁忌,一时间他面红耳赤,再也顾不了其他,上前便是一巴掌,正打在薛国观的脸上,薛国观被打得一声怪叫,伸出五指就挠了一把,曹化淳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道红色的指印。就这样,一个老大人和一个大太监吼叫着扭打在了一起。
钱龙锡见薛国观和曹化淳打了起来,立即上去助阵,也有那和薛国观不相熟的,不过同是文官,不免同仇敌忾,也加入了战团。只有成基命站在一旁看热闹。
于是,一群大臣在朝房里来了个集体大团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