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爹和娘便离开了这里,去了远方,我再也不曾见过他们。就连爹说的安顿好便来的书信也从未来过。
“凭儿,爹和娘是去赎罪的,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不要去掺和江湖门派上的事情,只用做好你的闲云野鹤,哪怕日后不再见你也要知道,爹娘心里一直都挂念着你。”
这是娘出发那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曾经想过是否在覃江之岸能找到他们,可是我再也没能找到过不周山的入口。仿佛经年都是一场梦,就连记载着所有神话故事的典籍上都写着“不周山,上古神山,尚未知其所在”。
我也曾经打听过师伯和那位霍公子的事情,但是寻遍江湖上却从未有人听到过他们的名号,似乎他们从未存在过,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我也一直没有勇气没有打开那本书简,总感觉如果不打开也许爹娘和自己就尚有一丝关联。
到如今,已经是爹娘离开山庄的第四十年了,我也已经人到中年,膝下有儿女成双。记忆也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儿时那片泛起迷糊的江面和清秀的脸庞。
又到了五月十五,夜间,庭院深深无人,我悄悄的去了书房,找到了当年爹给我的书简。将将要打开便听见了一声呼唤。
“凭儿,”恍惚中,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声音像极了爹娘,我抬头一看,竟然真的是他们,还是当年的模样,似乎从未变老。
“爹、娘!”这是我时隔多年再次喊出的熟悉称呼。我起身想走近他们,眼前的幻影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我想我大概又是做了场醒着的梦吧。
不周山、覃江、霍公子、师伯他们都是我醒着做过的梦。
“阿凭,是你吗?”
又是一声呼唤,但是却四下无人,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有些吓人,但是对我来说,却有些有趣。龙烟山庄深藏湖底数百年,从未有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