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哥哥!”
蓝渔歌轻唤一声,朝身周望了望。
这里,除了她自己,就是一室静止的家舍。
她知道,辄元一定就在附近,可惜以她现在的修为,还看不到他。
这一千年来,她每日每夜地修练,修为虽有大幅提升,却还不到上神的级别。
“是你吗,元哥哥?”
蓝渔歌又唤了声,见无回应,眼泪汩汩而下。
辄元望着她轻叹起,随即身影一闪,走了。
蓝渔歌见镯子上的光灭了,料定辄元走了,吸了吸酸凉的鼻子道:“我这就去找你。”
翠屏见她这么晚要出门,忙将她拦住,“姐姐这么晚要去哪?”
两人相处多年,早已是亲人。
“我要去见个人!”蓝渔歌并未将辄元的事与翠屏说起。
倒是翠屏见她时时望着左手腕上的金手镯出神,料定,这只手镯定是她的心上人所赠,“现在外面乱着,要不,等天明后再去!”
北月城里最近出了个很厉害的道士,很多妖精都落入那道士手中,皆没得好下场。
蓝渔歌算不得妖,鲛人是极个别的物种,蓝渔歌若是落入那妖道手中,必定也没有好果子吃,翠屏还是决定将她拦下。
“姐姐,若非要去,屏儿就陪着姐姐一起去!”
蓝渔歌知翠屏对自己的感情,两人的感情,就像白蛇与青蛇,除了志趣相投,更多的是同病相怜,只不过翠屏不是为了情,而是因为想要个家。
姐妹俩冒着夜色,来到朱府。
朱府并非一般人家,祖上乃前朝骠骑大将军,只因功高盖主,被皇帝拿回了兵权,后代子孙仅享有爵位,再无实权。
这朱家大公子朱子诚,三年前打猎时,被一只黑熊追赶,受了惊吓,从此昏迷不醒。
朱家这一代也就朱子诚一个男儿,朱家对他自是宝贝。
得知儿子病重,朱老爷不知花了多少重金寻求名医,却始终不见效。
蓝渔歌冒夜来到朱府,朱家人受宠若惊,要知道,朱老爷让下人朱焕去医馆请了好多回,都未能将蓝渔歌请来,没想到,今日这位蓝神医,居然亲自造访。
朱老爷忙将蓝渔歌姐妹请进屋。
蓝渔歌与翠屏以白纱遮面,即便这样也难掩饰她们的美貌。
朱老爷让人奉上好茶,蓝渔歌打断他道:“不忙!还是先看下病人吧!”
朱老爷应声,让朱焕引她们过去。
辄元就站在蓝渔歌身后,见她终于肯见自己,微微松了口气,可这口气尚未舒至心底,见一道红光出现在朱子诚所在的屋中。
辄元料定有妖孽进了府,身影一闪,到了屋中。
果然见一只黑牛精,正欲对榻上的朱子诚动手。
指尖拾起,欲要做个什么时,蓝渔歌和翠屏相继步入屋中,见有妖怪作祟,蓝渔歌立马追了上去。
翠屏还是头回见蓝渔歌这么沉不住气,想来,这位朱公子对蓝渔歌很特别。
不时望了眼榻上,这朱子诚长得丰神俊朗,不时怀疑,蓝渔歌可是瞧上了人家?
忍不住拾袖轻笑。
那边,蓝渔歌已与黑牛精打了起来。
这黑牛精白日化成道士,四处擒妖,打着替天行道幌子,实则是在为他那受伤的黑熊弟弟,收集妖元。
那只黑熊精便是三年前追杀朱子诚的,也许是黑熊运气太差,被急于托生的辄元给遇上,辄元便将黑熊精给收拾了一番。
但念及黑熊精修行多年不易,暂且饶了他一命,却取走了黑熊精的内丹,没有内丹,黑熊精便是一只普通的黑熊再作恶不起。
也许是那日碰巧赶上朱子诚命在旦夕,辄元适才将魂魄附在朱子诚身上。
黑牛精自然不是蓝渔歌的对手,不过他早已瞧出蓝渔歌是鲛人,对蓝渔歌冷笑道:“姑娘白日装成活菩萨,晚上还不是与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