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那我家那位和孩子?”一个中年妇女怯怯地问向了陈宇。
陈宇笑着柔声说道:“你们孩子只要不够二十岁的,都会被带走。如果够了二十而且还是府军的,那要和我一起等待援军的到来才行。”这时旁边的一个胖大妈也跟着应和了一句。
“你乱想什么呢,人将军都在呢,又不是带着大家一起逃跑。咱们在城里已经给人家添了多少乱了,赶紧收拾收拾走人才对,反正过段时间就回来了还。”一说到战后回来,一群妇女又各自开始叨叨了起来。这让看着这一切的陈宇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还在长安盼星星盼月亮的崔夫人。
“哎,希望怀墨能被高城救活吧。”
他接着不多耽误,又到了自己的府中,此刻夜已经来临。对面突厥的吵闹声也渐渐消失了。当然,他们再不敢夜里随便出来了,而且军营十分的紧张,都在等待着今夜唐军的垂死挣扎。
这一边的陈宇却并未对护军做任何吩咐,他知道就算今晚突厥人全部不睡觉,明天的攻击也不会减弱半分了。
他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门口,看着火光四射的院内,摇摇头,示意护军缓步走了进去。
阿雅这个时候正在和一群女孩子跳舞呢,神经粗条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城池防守战有多么严峻。但当她看到陈宇之后,才惊慌地抛弃身边的姐妹,一把推开了架着陈宇的护军,自己接过了手。
“阿雅,扶我到书房,我要写几封信,届时你带回长安。”阿雅好像并没有听清陈宇低低的言语,不过书房她还是知道的,萌萌哒的带着陈宇来到了座位上。
“占争结束了吗?”阿雅问道。
陈宇抬起笔,笑着摇了摇头。首先第一封信是写给程咬金夫妇的,但就在下笔的一瞬间,他又停顿住了。陈宇大脑飞速旋转着,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写。想起临行前崔夫人为自己收拾行囊,对自己叨叨着担心这个,害怕那个。他一时间犹豫了。
‘滴答!’墨水从笔尖滴落在了洁白纸张之上。陈宇看着那张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没有过多的词句,没有繁杂的内容。一首诗,就是一封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