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还说,他想牵着玉善的手,一直走下去。
而如今这个人,却浑身冰冷的躺在了这里。
宋辞脑袋是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忘了他在哪里。
他忘了他在干什么。
他似乎只记得,他在城外酒馆买醉的时候,迷迷糊糊中瞧见那办丧事的人抬着一口棺材打他身旁经过,吹吹打打,极其凄凉,白色的纸钱洋洋洒洒,在空中飘零散落。
宋辞觉得心口一阵裂疼,疼的他喘不过气来,疼的他快要死了。
他颤颤巍巍的弯下身去,伸手去握棺木里的那只手,一点一点的握紧。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日,我们擦肩而过了……可我怎么能想到……你在那里面呢?”
宋辞哽咽着,声音颤颤巍巍着开口,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死死的握着那只早已冰冷的手,有些语无伦次,“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是你……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一个人那么凄凉的躺在这里……”
宋辞浑身上下都疼了起来,他疼到蜷缩起了身子,埋起了脑袋,整个人趴在那棺木上,失声痛哭了起来,“你怎么能在这里躺着……你起来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跟你道歉,是我错了,所有都是我的错,玉善……算我求你了……别吓我了成吗?”
“我想清楚了啊……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块……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玉善……阿善……你听到了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无论怎么呼喊,怎么哭,怎么哀求,棺木里躺着的那个人始终未回应他,宋辞打心底觉得绝望,沈月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绝望过,他第一次觉得心好像生生被刨了出来,淌着血,就这样血淋淋的挂在那,他终于体会到玉善被剜心时的疼。
命都好像快没了。
似乎比死还要来的难受。
宋辞喊到声音沙哑,依旧无人回应他。
“阿善……你应我一声……”
宋辞轻声,沙哑着嗓子说着,早已是精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似乎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