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上山下乡”插队在他们小湾村的知青们,在没跟那女人接触之前,他关注的确实比较少些,倒是经常总在他爹的嘴里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
什么磨洋工啊,什么谁谁今天又祸害了几根秧苗啊等等一系列事情数不胜数。
刚下放到他们小湾村里的知青都这样,认不清现实,也受不了地里的苦活,哪怕有老知青带着也不一定管用。
所以他一向给自家爹提的建议都是别管他们,该是几分就是几分,按劳分配,到时候只要尝过挨饿受冻的滋味也就都老实了,还能有什么力气再去作妖?
而那个吕志伟,可能算是这么多年,他见过最阔气的一个下乡知青了吧,经常会用些钱票或者别的什么新鲜好东西来换大队里的人给他干活。
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一直懒得管,也没什么好管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没事闲得挡别人的财路做什么?
乡里乡亲的,有这么
个难得的机会能给他们改善些生活,他还能不赞成吗?
只是,刚刚吕志伟对着河边那个正卖力搓着衣服的女人,直白又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不知道是哪又碍着他的眼了,还是又刺到他哪根矫情的敏感神经了。
总之,他不喜欢,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那男人走,可能是敏感又自私的心理作祟,让他很看不得那股直白的打量目光。
况且,记分员应该也不会管这事,吕志伟去找了就也应该能立刻地反应过来他诓了他的事,他也不在乎以后吕志伟会不会找他麻烦,会不会来质问他。
他只要,当下能让他舒心了就行,
他抱着怀里的拴娃回到李家的院子里,李清许搬了个小木凳儿过来让拴娃坐着,嘴里嘱咐着:“我去屋里拿糖果,你乖点,坐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有糖你就是爷,!!!
拴娃开心的一挤眼,拍着手:“乖乖的!”
他娘屋里的那些糖果怕家里的泥猴儿乱翻都给找到了,就不放心地全锁在她屋里的柜子里了,他记得他房间里倒是还剩下一两块,就去翻找了出来。
李清许坐在拴娃的面前,当着他的面剥开了糖果纸,拴娃见到甜滋滋儿的糖,着急地伸手小爪子就要来抓......
李清许仰身躲了下,大手把他的小爪子按回去,然后把糖块搁在木桌子上砸碎,他从被砸得七零八落里的碎糖里挑捡出来了一块最小的,对着拴娃懵懂的豆眼,无情地说道:“你刚才抢糖果,现在就只能得到这快最小的。”
拴娃的小豆眼看了看小叔儿手里小的跟个豆渣似的糖果,也不伸手去接,扭着脑袋瓜又觊觎地瞄了眼桌子上的那些大块糖果,暗示意味十足。
李清许笑了笑,收回手:“这块你也没有了,你别吃了。”
拴娃听着,颤颤巍巍的伸出小爪子,拿走了李清许手里的那块小的不能再小的糖果,心甘情愿地道:“叔儿,我吃,...不抢。”叔儿我吃,我以后都不抢了!!
李清许笑着揉了把小崽子的鸡窝头,然后打算把剩下的糖果用糖纸包起来,留着下次给他们吃,哪想到转个身的功夫就又对上了一双乌漆漆的黑豆眼。
那双黑豆眼满目期许的望着他
,一脸明知故问着:“叔儿,你和小弟弟在这干啥呢?”
李清许:.........
李清许只得又在一堆碎糖果里挑捡出来了一块较大的糖果,握在手里看着二娃,二娃急不可耐的伸手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