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知道刘牢之有的是钱,也不与他外道,便笑道:“好!老夫便不与你客气了!这几年你少在老夫面前就教,不过所作所为老夫也一直听了,着实当得起一个‘善’字!老夫甚是欣慰啊!”
刘牢之笑道:“夫子谬赞了!夫子这几年在芜湖整修道路、兴建水利,让芜湖城大变样,有惠誉在芜湖呢!”
郑毅笑道:“那还不都是你们刘家出钱出人,若是单靠摊派徭役,老夫早就被人骂惨了!”
这话倒没错。为了整修芜湖县境内的道路,郑毅花了不少心思。除了正常的徭役,多出的服役时间,县衙还付了钱,让芜湖的百姓欣喜若狂。有了刘家的鼎力支持,郑毅才能在芜湖大展拳脚,不但整修晾路,还开辟了大量的荒田,人口和赋税都增加了不少,若非此次郑华生子,郑毅任满之后,也有希望往上提一提。不过,郑毅对刘家也是投桃报李,现在芜湖县的县兵,就是刘家的三百部曲。
两人相互恭维着,慢慢把话题转到了刚出生不久的司马曜身上。
听司马曜肖母,跟司马昱却长得不像,刘牢之眉头稍蹙。此事可大可,祸福难知,还是先不要管他:“这种心结,只能王爷自己去解了,过于担忧也没什么用处!”
郑毅叹了口气,又起郑欣的心结。郑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刘牢之这些,他没有儿子,这个弟子又对自己亲近,更加重要的是,传李陵容和郑华都是他推荐给司马昱的,这子有算命的本事?
刘牢之正色道:“这可是大事!会稽王子嗣艰难,对后宫管束必严。看他对自己的长子和会稽王妃的处置就知道了!若是郑欣不知道收敛,心怀不满,恐怕会为自己惹来祸端!”
郑毅登时警醒,会稽王妃王简姬,出身太原王氏,为司马昱生了两个儿子,不知道她惹出了什么祸端,竟然被司马昱幽禁致死。郑欣不过是一个侍妾,若是被司马昱不容……想到这里。郑毅登时打了个冷颤。
两人正着,书童郑缓上了茶。
郑毅稳了稳心神,对刘牢之道:“知道你喜欢喝茶,这是从你们家带来的茶,不过最新出的雨前茶全送给你两个师姐了,尤其是欣儿,她原是非常喜欢喝茶的。”
刘牢之“啪”的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道:“我来的时候原是为夫子准备了二斤的,让子们带着,适才来得急,竟然便忘了。”着便让郑缓到门房去找刘顺之去拿。
看着郑缓远去的背影,刘牢之突然想起一事:“这茶性凉,并不适合备孕的人喝,二师姐一直未有身孕,不会是这个原因吧?”
郑毅两眼一突,差点呛了水,他实料不到刘牢之会出这么一番话来。他待气息和缓了,才道:“欣儿年幼,原也不容易怀孕的,这个需要缘法的,你且先不要操心了!”
刘牢之也觉得自己的唐突,便没有再提这个事。
等郑缓把茶叶取来,郑毅满脸欢喜地放在鼻尖上闻了闻:“你家的这个茶,可是连王爷喝了都好呢,就是在市面上却买不到!这次王爷在郑欣那里喝了,还向我提起过呢,慈佳品,便是列为贡品也是够格的!”
刘牢之正色道:“夫子,这茶喝便喝了,便是王爷喝了也无妨,千万不可让这茶流到皇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