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就坐在萧旭身边,看着萧晗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面。
“罪臣蒙骗阿姐晋阳长公主遣人行刺皇后娘娘,意图扰乱宫闱,趁乱则行谋逆之举。”萧晗跪伏在地上,额头与泛着森森冷意的地板相贴。
“蒙骗?”萧旭的声音沉了下去,“朕倒不觉得是你蒙骗于她,恐怕是她自作主张吧。”
“还请圣人明鉴,阿姐与皇后娘娘无冤无仇,若不是受了罪臣蒙骗,又怎会遣人行刺皇后娘娘呢?”
“那你又与皇后有何仇冤?”萧旭的眉眼陡然间就凌厉了起
来。
“罪臣曾心悦皇后娘娘,但被拒婚,故而怀恨在心。”萧晗回答得平静又坦然。
“放肆!”萧旭伸手将桌案上的茶点都扫了下去,茶盏骨碌碌地滚到了萧晗身边碎开来,萧晗的眼角余光瞥见茶盏是青瓷的,并不是姜姝一贯喜爱的甜白瓷,颜色却和姜姝今天这一身裙衫很是般配。
美人如玉,当是如此。
“臣罪该万死。”萧晗重重一叩首。
姜姝微微眯了眯眼,萧晗这样子,她可太熟悉了,以前每每她和萧晓闯了什么祸,担心被责罚,萧晗就会出来替她俩顶罪。什么打坏了先淑妃最爱的花瓶啦,弄碎了先帝喜欢的玉佩啦,只要是她俩收不了场的,萧晗都会出来请罪,帮她俩把这茬儿给揭过去。
“晋王可知谋逆是何等大罪?”姜姝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微微挑起了眼睑。
“谋逆者,夷三族。”萧晗淡然回应。
“罪臣之妻对此事并不知情,她被罪臣囚于地窖,不见天日,还请圣人放过她。”萧晗又是一叩首。
萧晗就是这样一个生性良善、耳根子又软的人,姜姝一直都知道,先帝当初甚爱萧晗,便是觉得萧晗这脾性像极了他自己。
“她知不知情,朕自会查清楚。”萧旭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罪臣之妻、姐均在京郊一处宅院里,圣人若有需要,罪臣可以带路。”
“好。”萧旭挑眉,“全福,宣大理寺卿和宗正,再让执金吾带上一队人,让他们随晋王一同前去。”
姜姝就坐在萧旭身边,看着萧晗跟着全福走出建章殿,萧晗似乎是消瘦了许多,姜姝想了想她在婚宴上看到的萧晗的模样,心道这一天还是来了,萧旭登基之初,姜姝就知道萧晗早晚会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来的。
“他在维护晋阳长公主。”姜姝停下把玩腰间玉佩的手,很肯定地同萧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