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忠走近了,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姑娘家的事我当然不打听,可要是有人欺负我姐的事,我就不能不管了,你们告诉我,那个畜牲是谁?”
“什么畜牲?你别瞎说。”王惠贞说。
王云忠:“姐,你就别再瞒我了,妈都告诉我了,前年夏至那天在玉米林里,有个戴黑布套的人想欺负你,你们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王惠贞和刘叶贞都不作声,王云忠急了:“叶贞姐,你告诉我,你要不说,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刘叶贞看着王惠贞,王惠贞点了点头,刘叶贞这才把事情说给王云忠听。
王云忠听完,怒冲冲抓起锄头走,王惠贞忙扑上去一把拉住他:“你要干啥?”
王云忠:“我这就去捶死这个畜牲!”
王惠贞强夺下他手里的锄头说:“姐知道,你是为姐好,要替姐出这口恶气,姐也想揍死这不是人的东西,可是,他毕竟没有得逞,还被我踢歪了鼻子,你这一去,他肯定不会认账,真要打出了人命,官府还不要你的命?你的命是金子,他的命就是堆臭狗屎,为那臭狗屎赔上弟弟你一条命,姐不愿意!”
王云忠似乎听进了姐姐的话,可他毕竟是火气正旺的愣头青,他不服地说:“那——那就任他消遥?你能吞下这口恶气?反正我吞不下去。”
王惠贞看着西天上的白云说:“恶人自有恶报,佛祖不会饶过他的。”
王惠贞和刘叶贞两人轮换着好说歹说说了几箩筐话,才把王云忠的火气消下去一大半,他默不作声地又埋头挖地。
只是每一锄都挖得特别狠,似乎要把那锄头全陷进泥土里,对挖起来的大土块,他一锄就把它砸碎,好像那是一个人的脑袋。
几天后,胡仁奎又到镇上一户办丧事的人家蹭吃蹭喝,这家的老人八十二岁而终,是喜丧,要热闹七天才安葬。
也就是说,他可以在这里随便挑些轻松的杂活干,便可以在这里免费吃喝七天好的,他真希望经常死这样的老人,一个月死他四五个,他就每天都有吃有喝了。
来这里混吃混喝的不只他一个,还有个同道中人,名叫赵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