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啊!”她反应过来,一下从肖燕手上接过照片,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相片上的云贤,泪水不知不觉地滴到了这照片上,她忙用衣袖擦去。
“哪里来的照片?云贤来信了?”她着急地问肖燕。
“是的,你的太平洋那边的亲弟弟来信了。”肖燕把一封信递到王惠贞手上,王惠贞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熟悉的云贤的字迹,她仿佛看到云贤正看着她向她诉说:
“大姐、大哥大嫂及众侄儿女,你们好!由于战争的原因,好长时间没能跟你们通信了,首先要跟你们说的是,我在这里吃的住的穿的都习惯了,一切都好,我的英语也说得很流利了,跟老师和同学们处得也很好。”
“我现在正在攻读博士学位,我研究的是航空发动机,就是飞机的心脏,有了它,飞机才能飞到天上……”
“最后我还要告诉你们的是,我有女朋友了,就是你们说的说到媳妇了,照片上跟我在一起的就是,她是华侨的女儿,我们很相爱,我们打算我拿到博士学位后就结婚,我希望你们都能参加我的婚礼,不过,怕是难办到,你们就在遥远的家乡祝福我吧,来自家乡的祝福是最珍贵的,我也在这头遥祝全家安康。”
“虽然我们相隔遥远,但地球上的空气都是互通的,就让风儿把我的祝福带给你们,也让风儿把家乡的菜花香带过来给我,我——我好象都闻着那浓浓的花香,闻到大姐亲手做的油茶的香味了……”
信看完时,王惠贞已经成了个泪人儿,她把信拿给礼正:“这是你幺叔的信,拿去念给你爸爸妈妈听听。”
然后她把肖燕叫到一旁,奇怪地问:“云贤的这信怎么寄到了你这儿?怎么没有寄到这家里?”
肖燕把信封拿给王惠贞看,“大姐,你看这信上根本就没有邮戳。这不是一封从邮政寄来的信,现在中国和美国正在打仗,信件寄不通,这是云贤托人带到香港,香港的朋友又再托人带回来,也不知转了多少转最后转到林中飞手上,他又托人送到我手上,你看那信上的日期,到这儿用好几个月呢,太不容易了。”
“唉!”王惠贞长叹一声,“信都不通,更别说人了,早知道要跟美国打仗,就不该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都怪我,他说要去就让他去了,我该拦着他的,学飞机在咱们中国不也可以学吗?一定要去那么远,怪我,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