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听话地出去了,洪雅丽把门关上,转过身来时,眼里已经饱含着泪水,她坐到椅子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对林强说:“林强啊,我虽然不是你亲妈,可我是你亲爸的法定妻子,也为你做了六七年的饭,洗了六七年的衣,现在我遇到了难事,你可得为我做主。”
“什么事啊?洪姨,你说吧,我保证为你作主。”林强问,他提来水瓶,给王惠贞面前的杯子加上水,又给洪雅丽面前的杯子也倒上水。
洪雅丽于是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边讲边委屈地抹眼泪。
“哈哈哈——”林强听完大笑,笑得站起身,笑得弯了腰,他人长得高大,笑声也响亮。王惠贞和洪雅丽都惊诧地看着他。
“我让你为了做主,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吗?”洪雅丽面带愠色地忍不住问。
“我笑你呀,洪姨。”林强说,“因为你听到我爸爸在梦里念叨我大姨的名字,你就怀疑他们相好,要把我大姨赶出去?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有几次我爸在椅子上打盹时,还听到我爸爸在梦里念叨蒋介石的名字呢,是不是这说明了他跟蒋介石相好?或者是不是也该把他当特务抓起来?这不好笑吗?”
“我告诉你吧,我大姨是斋姑娘,是一辈子不结婚的,对男人正眼都不看一眼的斋姑娘。既然你说你是我爸的法定妻子,你就应该多关心关心我爸的病,关心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治病,不是吗?可你却一门心思地那样诬蔑我大姨,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你还想跟她打架,这就更好笑了。她是念佛之人,她与人为善不打架,要真打起来,我这样的几个大块头男人也得被她打爬下,你能打得过她?真太好笑了。”
“我——这——?!”洪雅丽看看林强又看看王惠贞,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说。
王惠贞听了林强刚才这番话,心里莫大的欣慰,这外甥真正长大了,长成了个有勇有谋又善于说话的人,妹妹云彩若是泉下有知,也该灵慰了。
林强手一挥,很有大将风度地接着说:“我刚刚拿到了驾驶执照,我决定了,大姨来了,洪姨你该做几个好菜招待我大姨,大姨今晚就住下,明天再走。下个星期我们有拉货任务要经过定盛,我要带着弟弟妹妹去看望我爸,洪姨你去不去?你要去就一起去?”
洪雅丽为难地说:“我也想去,可——怕请不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