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公弛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灰落到茶台上,惹得言阙略微蹙眉,还未待他发话,言公弛轻轻的道:“我不是种牛,因而没有为言家留种的义务;你说的洗练,加入深渊几天后我就完成了。你真以为是你在背后操作,深渊才没要我的命?如果连洗练都没完成,我凭什么说入了深渊。父亲,你老了,就别再折腾,真惹火了我,我不介意杀了你。”
本是父子,话却如此坚决,看来言阙那句话已将言公弛最后一丝敬意消磨干净,言公弛又道:“网上那篇论文,怕是给你带来不小麻烦吧?一箭开始对你动手了,你如何应对?你从前做的事,报应在我的头上。我给你背了,下次谁给你背?言尽于此,父亲您保重身体,迟早你儿子会将你拉下来,踩着你身子爬上去。”
言罢,不给父亲留思考空间,言公弛转身而去。
言阙直始直终没反应过来,房门关闭的“啪”声将他惊醒,那双平静而深远的眼终于藏不住震惊,闪烁两道泪光后又忍着退了回去。
拿起茶台的小杯子,不顾这杯茶刚被儿子灰尘污染,一口而尽如喝白开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骂道:“臭小子,真是有出息,竟然完成了你爸做不到的事。不错,不错。”
言阙心情很好,对着茶壶毫无形象的喝起来,直到整个茶壶中的茶被他喝光方才放下,深深出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兴奋,拿起沙发上的平板,滑动着论文,心沉了下去。
不错,这个论文对他来说,是一个麻烦之事。
他是英雄,却被报导成深渊外围人员,言语之间暗指他没资格进入深渊!普通人看来这是在捧深渊,实则只有他明白,这句话隐射出深渊之人的意思。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深渊的恐怖,那里集中着人类的力量与权力,这句话意思便是在给他提醒。
几个月前那次游行,能如此迅速开展而无一点破坏行为,没有背后之人组织是无法实现的;政府大清洗便是将他的爪牙剔除政府,是深渊用实际行动在敲打他。
想到这里,言阙心情糟糕起来,很是愤怒地将平板扔到在地上,发现屏幕破碎的清脆声,拿起茶台上的杯子,湿润着嘴唇。
言阙恶狠狠而又无奈自言道:“田虎,真是好狠的手段!”
......
人类世界最开心的人,便是田虎,放假没有回家,而是腿翘在会议桌子上,眯着眼、微笑着看着前言的屏幕。屏幕上是一箭官网,其上有一个庞大的数字还在不停地增加,越是上升田虎便越兴奋,伸出手去拿桌了的杯子,却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