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火锅里,热气升腾,肉菜已经熟透,可李文却无心去吃。
“父皇既已知那匣子在长安,为何选择无动于衷呢。”
李文凝眉,郑之和也摇头。
那匣子里藏着的可是关于魔族的秘密,如今出现在长安,李长宗会想办法得到才对,可现在的他却选择不闻不问,这倒是令李文心里捉摸不透。
李文想不通,只好起身来到屏风前,拱手道:“依老师之见呢?”
“圣上亲政五十载,自然有其治国之道,如今两位皇子夺嫡,那东西正好可以现在利用。”
屏风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很普通。
若不是当今皇子李文拱手站在屏风前,没人会想到那道声音是出自皇子老师的口郑
听上去就像是哪个府中老奴的声音一般,没有威严,也没有波动,很平很直。
李文凝思片刻,挑眉道:“老师的意思是父皇想看看我和大哥谁更有能力?”
屏风那头未有声音再响起,片刻之后,敲门声响起。
李文凝眉,看向郑之和,后者摇头,他已经吩咐过酒楼不准来人打扰,正准备去看看是谁时,屏风中凭空升起一道风,将房门打开。
随后走进来一位年及弱冠的少年书生,长得剑眉星目,绝非凡夫俗子。
少年很自然的走进房间,先是对着屏风恭敬行礼,然后看向李文,拱手道:“草民沈星辰,见过殿下。”
李文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少年,道:“南州,长宁府沈家?”
“正是。”沈星辰点头。
郑之和眼中闪过一抹疑虑,长宁府的沈家他自然知道,当年圣上还是皇子时曾被罚至南州,当时沈家对其帮助不,后圣上当上皇帝后想封赏沈家,却被当时的沈家家主拒绝,并表示沈家人永不入仕途,可如今这沈家后辈却出现在长安,倒是令他没想到。
“明年科举沈星辰也会参加,还需郑大人多多照顾。”屏风后传来声音。
“前辈严重了。”郑之和一惊,赶紧躬身行礼,他是明年科举的主考官之一,自然会帮到沈星辰。
“老师此举何意?”李文不解。
“十年内,沈星辰便是新的户部尚书。”神秘老师话落,身影渐渐消失。
李文凝眉,随后面露喜色,冲着空荡荡的屏风后行礼:“多谢老师。”
章宏端被斩后,户部这个空缺暂由礼部尚书掌管,因为户部太过重要,所以圣上一直想寻一位身世清白的士子担任,如今看来这沈星辰便是那个最佳答案。
而神秘老师此举就是要一步一步蚕食尚书部。
雀楼,顶层,月色铺开,白芒朦胧。
地榻上,秦项微微闭目,面容享受,眉头却紧锁着。
池鱼玉手轻柔着秦项的太阳穴,轻声道:“有烦心事?”
秦项叹息,轻轻握住池鱼的手,在她指甲上涂抹着清淡的颜色,那是从他前一世记忆中带来的手艺,很讨池鱼的欢心。
其实这世上有很多看似不可能却在发生的事都是有原因的。
比如南州海狱里被一道黄符镇压上千年的魔族强者。
比如十万大山中的妖王法力通,但终究没有统一所有妖类的方法。
再比如此刻正注视着秦项的池鱼,眉眼中全是笑意,也只有和秦项在一起时,她那颗时刻紧绷的心才能安稳下来。
秦项道:“我在寻一个匣子,但长安城里有很多势力都在找它。”
池鱼眉头微凝,随即舒展,道:“那应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知道,但我必须要得到它。”
秦项起身来到窗边,望着皎洁的月色,仿佛看到了青花巧笑焉兮的脸。
这一刻,秦项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担忧。
池鱼没有问太多,她只知道秦项很看重那个匣子,就足够了。
秦项离开后,池鱼凝思良久,才敛去房间里的烛火。
第二日一早,舞袖庭前那条宽大的正街上就已经热闹起来,有很多百姓都会往这里汇聚,其中多数为男子,上到七老八十,下到孩童幼子。
远在白河道院的秦项都能感受到这份喧嚣,出于好奇,他拦住一个正往舞袖庭方向去的百姓老哥,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今日是长安城的花魁当街游校
自从舞袖庭的淮柔来到长安城中以后,她已经连续两年当选这里的花魁,成为了无数男人心中幻想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