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德罗斯第的时候遇见了海拾兹。”神父道,“他现在该回到兰开斯特了吧?”
“当然。”伯尼道,“兰开斯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在外面冒险呢?”
神父似乎有些担忧地望了伯尼一眼。
伯尼安慰道:“对于我来说,无论是我还是海拾兹继承兰开斯特都是一样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让我能够从那些繁杂的事情里面脱身出来,做一些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神父道:“你说的对,伯尼。这个世界上有远比继承权更加值得花费时间的事情。”
伯尼笑道:“你能放弃哈里斯去德罗斯第做一个一无所有的神父,我为什么不能做一个兰开斯特的富贵闲人呢?”
神父决定巩固一下他们的兄弟关系:“海拾兹非常关心你,即使在骑士营他也一直挂念着你。他还怕你寂寞,曾拜托我来陪伴你一段时间。”
伯尼听不出什么语气:“海拾兹是个非常出色的孩子。”
神父道:“说起来,我有好久没有同我的弟弟阿契贝通信了。”
伯尼道:“信件可以吩咐给女仆。相信阿契贝一定也非常想念你。”
神父又突然想到了被自己留在德罗斯第的两个孩子,他微笑道:“我去北境的时候带回来了两个孩子,同海拾兹差不多年纪。一个活泼好动,我将他安排去了骑士营,另一个文静些。”
伯尼对于神父的事情了如指掌,可是他依旧做出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听神父兴致勃勃讲那个叫安西尔的小东西有多么乖巧多么聪明。
吃完早餐,他们在花园里逗留了一上午,像是以前一样,神父坐在摇椅上给伯尼念书,伯尼坐在轮椅上,时不时打断神父,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神父推着伯尼回到了房子里面。房子的楼梯边上有一部分是斜面,看起来是专门为了伯尼设计的。
伯尼叫来了一个强壮的男仆推他上去。
神父想要送伯尼回房间,但是伯尼拒绝了。
轻松愉快的时间过后
,独处显得更加难以叫人忍受。
伯尼忍着钝痛,将那因为汗水而黏连在新肉上的假肢摘下,床边的抽屉里有消炎的药品,他侧过身子去拿,却总是差一点点。
该死!他想。
“啪。”是瓶子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