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拾柴了,”短暂的沉默后,洪洋娘感慨道,“五婶儿啊,你不知道,咱村公路南侧一片一片的棉柴啊,一根儿都没人要,昨天我去捡了满满两三轮车。”
“你家不是有气罐?”张小强娘道。
“有啊,”洪洋娘道,“不过那也是为下雨阴天,没有干柴烧的情况下……老百姓们,哪能天天烧气罐呢!”
“我们就天天烧气罐!”张小强娘道,“除了烧气罐,我还用电锅……烧柴多麻烦,烧电多省事儿啊!”
“我们可比不得你,”洪洋娘道,“我们只能省个儿是个儿。”
“是啊,”洪海娘插嘴道,“我就从来没烧过气罐,天天烧柴米,刚才我来之前还拾了满满三车柴火呢!”
“你真厉害!”张小强娘叹道,“我要是像你一样,我们家得能省多少钱啊。”
“你也去捡啊,”洪海娘道,“省道公路南侧一片片的棉柴,根本不用费工夫,去就装车,拉上就来!”
听过这话,张小强娘有点动心。很多人就是这样,不管那东西有没有价值,只要对他说很多,他就一定会产生攫为己有的冲动。管那么多干啥,先弄来再说。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张小强娘的心底还有另外的想法:像你洪海娘那样的人都能拾车柴回来,我难道不能?
“下午我也去拾柴!”张小强娘说,“不说别的,早不晚地蒸锅干粮吃,不比老是买馒头好么!……你不知道,我家到底……有多长时间没蒸锅干粮了?到时候我也蒸锅干粮,自个儿蒸的干粮好吃,再说了,老百姓们能省个儿是个儿!”